也绝不会错过柳如烟的每一次产检。他会提前安排好时间,像个最忠诚的护卫,全程陪在她身边,紧张地听着医生的每一句嘱咐,看着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逐渐变成清晰的小人儿。
他们挤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头靠着头,一起翻阅装修杂志,为未来新家的每一个角落绞尽脑汁。
“婴儿房一定要朝南,阳光好。”柳如烟指着图片。
“书房要大一点,我们俩可以一起工作。”林凡补充道,手自然地抚上她微隆的小腹。
“还要有个小院子,给孩子和一条狗?”柳如烟憧憬地说,眼里有光。
【规划得真美好啊…连狗子的位置都预留了!这简直就是标准答案式的幸福模板!可是…为什么我越看越心慌呢?这糖里…不会真的藏着玻璃渣吧?这幸福的蓝图,画得越详细,后来破碎的时候,是不是就越惨烈?】
时间,就在这种被无限拉长的、细腻而具体的幸福中,一天天悄然滑过。每一帧画面都温暖得不像话,每一句对话都甜得发腻。
【停!暂停!别再放这种‘幸福家庭宣传片’了!老子有预感,下一集就要开虐了!这简直是死刑犯的最后一顿晚餐,吃得越好,上路的时候越绝望!林凡啊林凡,你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后来是不是就哭得有多惨?】
苏祈安猛地从躺椅上惊醒,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段过于美好的记忆,像一场过于逼真的美梦,醒来后带来的不是愉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空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