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半天,三个想法在脑中来回打架打了几十秒。
最终,他发觉塔莉亚似乎很好看,要是不多看几眼,或许会很遗憾。
而如果塔莉亚因为睡前没有擦干头发而睡醒头疼,自己就有理由劝她先休息好再继续工作了计划通。他自得其乐地把战术思维用在这种荒唐的小事上。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脚步,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关节响声,蹲在塔莉亚的枕头前,看著她的眉毛,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她的嘴唇—呼吸带著湿润而柔和的热气,吹在他冰冷的头盔上,因为低温而被凝结成一片细密的小水珠,被低温凝滞在盔面上,像一个白露的吻痕。
她的黑眼圈已经减少了很多。脸颊最近也变得圆润了一点,没有过去那么消瘦与憔悴,压在枕头上略微有点变形,让人有点想捏一捏。
王座厅里很安静,只有腐根球笨手笨脚的窸窸窣窣挪动声,还有宫殿外穴居者的节肢爬行声。
她的呼吸声在此时很清晰,久违的令人安心。以至于让人有点恍惚,想要这一刻安心的氛围持续下去,持续到永远。
淅淅沥沥的金色碎花瓣雨从头顶一点点飘落,其中一片打著旋,朝著塔莉亚飘飞了过来。
萨麦尔计算著飘飞路线,慢慢起身,提前伸出手甲,在花瓣落在塔莉亚头顶之前伸手托住。卷曲的花瓣静静躺在掌心,像面前的塔莉亚一样,湿漉漉的,散发著萨麦尔闻不到的淡雅香气。
他捏著花瓣,低头望著塔莉亚的脸——随后意识到那双澄澈明亮的灰眼睛正在注视著自己。
「————我还在想————你打算看多久。」她微微抿嘴,慢慢别过头去,飘忽著移开视线,脸颊泛起傍晚的颜色,「所以————所以你站起来不是因为看够了要离开,也不是因为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而是为了那一片花瓣。」
「看得太专心,不小心太出神了。」萨麦尔坦然回答,冥铜铸造的锋利指尖捏著碎花瓣,轻轻放在枕头边,「干净的毛巾在哪里?你头发湿漉漉的。」
塔莉亚深吸一口气,抬起胳膊,微微挥了挥手,招呼腐根球取过毛巾——在过于宽大的领口中灌进来的凉风吹过胸脯与腰腹时,她才回过神来,慌乱而羞怯地紧了紧自己长袍的领口。
她抬起头,偷眼瞥了一眼平静而茫然的萨麦尔,试图从冰冷的头盔上寻找到一丝微非理性的情绪,最终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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