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所未闻,是你见识浅。”
苏惟瑾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当庭展开——竟是幅精细无比的船舶结构图,“此船乃格物大学三十余名师生,历时半年,经十七次水槽试验所得。数据在此:长宽比四比一,尖首破浪,三桅纵帆,顺风时速可达寻常福船两倍!”
他目光扫过众臣:“诸位可知,商船快一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月港到古里的航程,能从四个月缩至两月!意味着同样的船,一年能多跑两趟!意味着我大明货物,能比葡萄牙人早三个月到波斯湾!”
堂上鸦雀无声。
只有苏惟瑾的声音在回荡:“这三十万两若成,三年内,海关岁入可增五十万两。严侍郎,这叫‘靡费’,还是叫‘投资’?”
严世蕃额头冒汗了。
“第三——”
苏惟瑾看向御座,忽然笑了,“陛下年少好学,心系海疆,此乃社稷之福!岂不闻‘天子守在四夷’?陛下知船、知海、知商路,将来方能制海权、通万国、富天下!这若叫‘儿戏’,那什么是正事?难道非要整日困在经史堆里,成了不知米价、不晓兵船的……书呆子?”
最后三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严嵩父子脸上。
严嵩老脸铁青,严世蕃更是涨成了猪肝色——他当年科举,正是以“博闻强记”著称,如今被骂“书呆子”,简直是羞辱!
小皇帝坐在上头,眼睛亮亮的,腰杆不知不觉挺直了。
“靖海王所言极是。”
孩子开口,竟有模有样,“朕确实想多学些实务。严卿的忠心朕知道,但海疆之事,关系国运,不可不慎,也不可……固步自封。”
这话说得,既有天子的宽宏,又暗藏锋芒。
严嵩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老臣……惶恐。陛下圣明,是老臣短视了。”
认栽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苏惟瑾三言两语摁了下去。退朝时,严党官员个个低头疾走,苏系人马则昂首挺胸——爽!太爽了!
文渊阁里,徐光启候着,见苏惟瑾进来,激动得脸都红了:“王爷今日朝上之言,学生听了都热血沸腾!那飞剪船的数据,学生定再加细算,务必一次成功!”
“不急。”
苏惟瑾坐下,喝了口茶,“船要造,但今日这一出,倒让本王想到另一件事。”
“何事?”
“陛下的教育。”
苏惟瑾放下茶盏,“光读经史不行,光学格物也不行。得有个……系统的法子。”
他沉吟片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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