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为谋杀必有缘由。
徐明轩这次回答得稍微顺畅些：
“赵半城此人，表面乐善好施，实则精明算计，与人争利之事不少。
卷宗后有记录，半年前他曾与本县另一富户李员外争夺城西一片河滩地的归属，闹得颇不愉快。
至于家中财物，其子赵德宝言称清点后并无明显缺失，账目也似乎正常。”
“似乎正常？”
苏惟瑾捕捉到这个不确定的词。
“嗯，赵德宝言语间有些闪烁，但坚持说家中未失窃。”
徐明轩补充道。
苏惟瑾微微颔首，不再发问，重新低头，
目光落在仵作的验尸格目上，
重点审视“无外伤、无中毒”的结论以及对面部表情“极度惊恐”的描述。
超频大脑结合刚才获取的信息，开始构建模型，进行推演。
密闭书房，无强行闯入痕迹
——熟人作案可能性极高，
或者凶手有特殊手段在不破坏门窗的情况下进入。
无外伤、无中毒（以当前仵作手段检测）——排除直接暴力致死和常规毒物。
但致死方式还有很多，
例如……惊吓？
窒息？
或者使用某种难以检测的特定毒物或致幻剂？
极度惊恐的表情——强烈暗示死者生前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冲击或视觉恐吓。
这与“狐仙”显现、口吐人言的传说高度吻合。
白色狐毛与特定异香——这是人为布置现场、营造“狐仙”氛围的关键道具！
仆役事后“见鬼”病倒——可能是集体心理暗示，也可能是接触了某种致病源。
赵半城虐杀白狐的背景——为“狐仙索命”的流言提供了完美的逻辑基础和心理铺垫，极大地误导了调查方向。
一条条线索在脑中飞速碰撞、勾连。
现代刑侦知识、基础法医学原理、犯罪心理学、甚至一点化学和植物学知识，都被苏惟瑾调动起来。
突然，他目光一凝，停留在徐明轩刚才提到的“赵半城近期购买过大量某种特定药材”这句随口之言上。
卷宗上并未着重记录，但超频大脑瞬间将其与“异香”、“暴毙”联系起来。
“子睿兄，你方才说赵半城近期大量购买药材？
是何药材？作何用途？”
苏惟瑾立刻追问。
徐明轩被他突然凌厉的目光看得一愣，努力回忆了一下：
“哦，此事是查访其店铺掌柜时顺带得知，
似乎是一种名为‘迷迭香’的番邦香料，也有药用价值。
赵半城称是用于制作一种新式熏香，量买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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