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养军的法。但即便如此,为何要急于这一时?既然那是苦寒绝地,那罗刹国离得更远,他们又能在那里翻起什么浪花?咱们只需守住黑龙江一线,徐徐图之————」
「依旧是徐徐图之?」
朱由检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似是自嘲又似是悲凉的轻笑。
「毕卿啊,你知道朕有时候夜不能寐,怕的是什么吗?」
朱由检缓缓踱步,走到那扇洞开的窗前,任由江风吹乱他的鬓发。
「朕怕的不是流民,不是建奴,甚至不是那正在东进的罗刹鬼。朕怕的,是三百年后的史书上,后人戳著朕的脊梁骨骂.....骂朕明明手里握著刀,却把这天底下最肥美的一块肉,拱手让给了别人!」
「肥肉?」范景文看著那片代表著冰雪的白色区域,一脸茫然,「陛下,皮草固然珍贵,但那是玩物,非国本。若说那冻土之下还有比中原沃土更珍贵的东西,臣————实难想像。」
「这就是你们的眼界局限了。」
朱由检转过身,眼眸深邃,仿佛两口古井,藏著通往未来的秘密。
「锦衣卫在关外探查多年,结合前元留下的堪舆图残卷,朕才窥得那天机的一角。」
朱由检走到地图旁,手指不再轻浮地点划,而是重重地按在了西伯利亚那广袤的腹地,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范景文,你只知那是苦寒之地,满眼皆是冻土。殊不知那冻土之下,是天赐的大明武库,是取之不竭的薪炭!」
「武库?薪炭?」两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朱由检的神色肃穆:「宋人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曾载,延州有猛火油,出于地底,遇火即焚,水不能灭,乃是守城攻敌之利器。而在这极北之地的沼泽之下,这种黑色的油脂多如地下泉涌!
随便一铲子下去,冒出来的不是水,而是这黑得发亮的油!」
「还有煤。」
朱由检顿了顿,指著京城的方向,「如今京师百姓,冬日取暖皆赖西山之煤。但西山的煤终有挖完的一天,且煤层渐深,开采不易。
「但在那冰原之下,这种黑色的石炭不是埋在深井里,而是就露在河床上,露在山崖边!绵延千里,厚达数丈!无需打井,只需像挖土一样去铲!」
「除此之外,还有那种高品位的磁铁矿,含铜的山脉————」
朱由检猛地抬起头,声音低沉而透著寒意:「你们那是只盯著眼前的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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