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李定国还是没理他。
高起潜眼珠子转了转，不再问了，老老实实跟在队伍后面。
……
当晚，振武军安营扎寨。
李定国让人给高起潜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帐篷，又让人送去一套干净衣服，一盆热水。
高起潜洗完脸，换好衣服，终于恢复了人样。他坐在帐篷里，摸着脸上的伤，越想越气。
“张麻子那厮，见了咱家连马都不下，什么态度！”他嘀咕道。
“咱家是监军！是陛下派来的监军！他一个招安的贼寇，敢这么对咱家？”
他越想越恼火，但又不敢发作。现在还在野外，周围都是张麻子的人，他一个人，能怎样？
“等回了京，”他咬牙道，“看咱家怎么收拾你！”
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高公公。”一个亲兵掀帘进来，“张将军有请，说准备了酒菜，给公公压惊。”
高起潜一愣，随即笑了。
“算他识相。”他站起身，整整衣服，“带路。”
……
中军大帐。
李定国坐在案后，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李奎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高起潜掀帘进来，大摇大摆走到案前，一屁股坐下。
“张将军，还算你有心。”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皱起眉，“这什么菜？这么淡？咱家在宫里吃的御膳，可比这强多了。”
李定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高起潜又喝了一口酒，噗的一声吐出来。
“这什么酒？马尿一样！张将军，你们就喝这个？”
李定国淡淡道：“行军打仗，有口吃的就不错了。高公公将就一下。”
高起潜把酒杯往案上一顿，脸色沉下来。
“张将军，咱家是监军，是陛下派来的。你们就这么招待监军？”
李定国看着他，眼神平静。
“是卑职照顾不周了，还请公公见谅！实在是条件有限！”
高起潜见他这副模样，以为李定国怂了，更是飘了。他恢复了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
“张将军，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们就在北面，离昌平也就几十里。你们要是早点来，昌平能破吗？洪督能被抓吗？咱家能受这罪吗？”
他越说越气，拍着桌子道：“都是你们救援不力！要是你们早点来，大军何至于此！等回了京，咱家一定要向陛下参你们一本！”
李定国依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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