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力量镇住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门阀。
信笺化成了灰,落在她脚下的青砖上。元淳用鞋底将灰烬碾散,抬起头来。
“采薇,去把楚乔叫来。”
楚乔进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裳是干的,头发却湿了半截。显然她方才在院子里,不是躲雨,是在淋雨。元淳看了她一眼,没有问。有些人生来就不怕雨,就像有些人生来就不怕狼。
“坐。”元淳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楚乔没有坐。她站在那里,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
元淳也没有勉强。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让秋雨裹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雨水溅上她的脸颊,凉丝丝的,让她想起前世在感福寺等死的那一夜。那夜也下了雨,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场雨都冷。
“楚乔,你来公主府多久了?”
“二十一天。”
“记得这么清楚?”
“奴婢每日在墙上划一道。”
元淳回过头来看她。楚乔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戒备比刚来时淡了一些。二十一天不足以让一头野兽被驯服,但足以让它确认这个笼子里没有人要伤害它。
“二十一天了,你有没有想过,本公主为什么把你要来?”
“公主说过。因为奴婢连狼都不怕。”
“那是说给宇文玥听的。”元淳走回来,在楚乔面前站定。她的身量比楚乔矮了小半个头,可她抬头看楚乔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本公主现在告诉你真正的原因。”
雨声很大,大到她们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
“本公主想做一件事。一件很大的事。大到说出来你会觉得我疯了。”元淳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底下有暗流。“我要让这天下换一个活法。”
楚乔的眼神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被触及了某根弦的微微震颤。
“你知道长安城外有多少流民吗?”元淳没有等她回答,“你不知道。你被关在猎场的笼子里,被关在宇文府的柴房里,你看不到。本公主看到了。上个月去感福寺进香,马车经过城西的粥厂,路两边全是人。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老人,孩子,女人抱着婴儿,男人缺了一条腿拄着木棍站在雨里。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楚乔,你知道眼睛里没有光是什么样子吗?就是还活着,但已经不指望明天了。”
她的声音始终很平。没有哭,没有哽咽,没有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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