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宇文席今日召集三房议事。”他站在那儿,声音压得像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蛇。“他当着宇文阀所有嫡系的面,用拐杖指着臣的胸口,说老三房那个歌姬生的崽子也配进正堂。”
元淳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额前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擦过他额角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宇文怀的身体僵住了。
“他今日用拐杖指着你,你站在那里让人看了一炷香的笑话。”元淳的声音不高,像雪落在他滚烫的额头上。“下次,本公主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宇文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公主,臣需要权力。不是铁矿场里那三百亡命之徒的权力,是能在宇文阀里站直了说话的权力。”
元淳收回手,转身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一枚令牌。乌木所制,正面刻着一个“淳”字,背面是一只展翅的鹰。她将令牌放在宇文怀掌心,他的手指触到令牌时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这枚令牌,本公主只打出过三枚。一枚在楚乔手里,一枚在本公主手里,这是第三枚。”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持此令者,可调公主府在长安城内的所有暗桩,可出入揽月楼顶层的情报中枢,可直接向本公主奏事,不必经过任何人。”
宇文怀握紧了令牌,指节泛白。他忽然单膝跪地,将令牌贴在胸口。
“公主给臣这些,臣拿什么还?”
“本公主要的,你还没给。”元淳垂眼看着他。“宇文席今年六十有七。老了,该歇歇了。宇文阀的家主之位,本公主不让你争。你争不过嫡长房的宇文玥,也争不过二房的宇文赫。但宇文阀不只有一个家主。”
宇文怀抬起头。
“公主要臣做第二家主?”
“宇文阀掌管谍纸天眼,明面上是宇文席说了算,实际上真正运转谍报网的是谁?是你们三房。三房做最脏的活,背最重的骂名,分最少的好处。宇文席把你们当狗用,用完了还要嫌狗脏。”元淳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结了冰的檐溜。“本公主要你把三房从宇文阀里切出来。明面上还是宇文阀的人,实际上——只听本公主的调令。”
宇文怀跪在地上,呼吸粗重如铁匠铺的风箱。他听懂了。元淳给他的不是一块令牌,是一条路。一条绕过宇文席、绕过嫡长房、绕过宇文阀所有踩在他头上的人,直接通往权力核心的路。
“臣做。”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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