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京项目开盘那天,他去得很早。
不是因为不放心,是他想看看她干活的样子。
凌晨四点半,他到售楼处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一个人蹲在样板间门口拆花材的包装,旁边放了两个工具箱和一个保温杯。她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一件黑色卫衣和工装裤,蹲在地上拆包装的动作又快又利落,剪刀在她手里像手指的延伸。
那天北京降温,室外零下四度,样板间里暖气还没开,她的手指冻得有点红,但手上一点没抖。
他远远看着,没有走过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在资本市场玩了十几年,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场面,早就过了对什么事产生新鲜感的阶段。
但那天凌晨四点半,他站在一个没开暖气的样板间外面,看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拆花材包装,看得挪不开眼。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她当然好看,但好看的女人他见多了。
是她的专注让他移不开目光。她干活的时候整个人是沉浸的,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整个世界只剩她手里的那根龙柳枝和那块石头。
那种沉浸他太熟悉了——他自己在看财报做交易的时候就是那种状态。那是一个人完全掌控自己做的事,掌控自己的身体和头脑,不需要任何人认可,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自己就是一支军队。
这种状态出现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身上,他不确定自己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不是欣赏,欣赏太轻了。
不是佩服,佩服太远了。
是共振。
像两根频率相同的音叉,放在同一个房间里,敲响一根,另一根自己就响了。
他让助理给她送合同的时候,助理多问了一句:“吴总,合同金额按她报价还是按预算?”他说,按报价,再加百分之二十。助理愣了一下,没敢再问。
后来他开始主动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不是刻意的——至少他自己觉得不是——是顺路。顺路去售楼处看看开盘情况,顺路去文创园找老陈聊事,顺路在周五下午去花时间店里买一束花。有一次他站在花时间的店门口,看着橱窗里新换的装置——一组枯枝配白色蝴蝶兰,极简,冷淡,有骨有肉。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久到小陈出来问先生您要买什么花。他指了一下橱窗里那组枯枝装置,说就要这个。小陈为难地说这是曦姐做的装置作品不卖的。他掏出名片放在柜台上,说让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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