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
沉默片刻,锦觅忽然又开口,声音小了许多:“你梦里那个我……捅你的时候,疼吗?”
旭凤没有回答。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梦里的你,比我更疼。”
锦觅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骂了一句:“你爹真不是东西。”
“他不是我爹。”旭凤条件反射般纠正。
锦觅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夜神殿里的气氛比战神殿更凝重几分。
润玉坐在观星台上,面前摊着一卷星图,但他的视线完全没有落在星图上。他望着远处云海,面容平静,眼底却翻涌着风暴。邝露端茶进来时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心里头压着的事比她想象的更沉。
昨夜邝露也做了那个梦。梦里的她依旧是润玉身边的仙侍,默默喜欢着他,默默看着他为了锦觅一步一步走向极端。她在梦里亲眼目睹润玉囚禁锦觅、发动天魔大战、与旭凤兄弟相残,最后孤独地坐在天帝的宝座上,拥有了六界却失去了一切。而她——梦里的她,从头到尾只是站在他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梦让她哭了半宿。不是为自己,是为润玉。梦里的润玉太苦了,苦到她醒来之后还觉得心口发堵。但她不知道润玉梦见了什么,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他坐在那里已经快两个时辰了,一动不动。
“殿下。”邝露将茶放在他手边,轻声唤道。
润玉没有动。她以为自己又要等很久,正准备退到一旁守着,却听见润玉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憋了很久。
“我梦见她了。”
邝露的脚步顿住。
“梦里,我爱她爱到发疯。”润玉没有说“她”是谁,但他们都清楚,“我为了她算计所有人,为了她囚禁她、骗她、逼她嫁给我。我做了很多……很可怕的事。梦里的我觉得那是爱,可醒来之后我才知道,那不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梦里沾了太多人的血。
“那不是爱。是执念。是得不到之后的偏执和不甘。我把对一个温暖的渴望错当成了刻骨铭心的深情,然后打着‘深情’的旗号,做了所有不该做的事。”
邝露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看见润玉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润玉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梦里那些事,换作万年前的我,或许真的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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