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美,像是开到荼蘼的花,绽放的同时也在凋零。
“我嫁给你两年了。”
她轻声说,“我替你挡过剑,替你打理过内宅,替你照顾过弟妹,替你跪了一整夜的冷石板。
我怀着你的孩子,七个月了。
石无忌,你认识我两年了。
而马仙梅……
她看了一眼马仙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笑意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除了她帮过你,你又了解她多少,你们有朝夕相处了解过吗,清楚对方吗?”
石无忌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握着剑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可你信她,不信我。”
杨意柳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她的双腿还在发抖,但她站得很直,脊梁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住了,不屈不挠地挺立着。她站在石无忌面前,站在这个她爱了两年、也折磨了她两年的男人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石无忌,你是不是很想杀我?”她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石无忌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那你就动手吧。”
杨意柳说,“但你记住,你杀的不只是我。”
她低下头,把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孩子,你爹不要你了。
但你娘要你。你等着娘,娘马上就去找你。
她抬起头,看向石无忌,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那目光清澈而空洞,像一面被掏空了所有内容的镜子。
石无忌的手终于动了。
他把剑扔在地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理智的堤坝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杨意柳,”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和石无痕,到底有没有?”
杨意柳看着他疯狂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她爱了这个人两年。
为他生,为他死,为他挡剑,为他流泪,为他跪冷石板,为他忍辱负重,为他怀了七个月的孩子。可他甚至不愿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愿意相信她哪怕一次。
“石无忌,”她说,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我要是真和二弟有什么,我还会留在这里给你生孩子吗?苏光平要我做他的眼线,我一个字都没有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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