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笑,拿出帕子来给他擦。
黑娃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田小娥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搭在肚子上。肚子里的老二又踢了她一脚,比安稳那时候更有劲。她轻轻拍了拍肚皮,在心里说了三个字——别着急。这一路还长着呢。
走出南山地界的时候,田小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青灰色的山峦层层叠叠地往远处铺展,那座倾颓的道观已经淹没在漫山遍野的秋色里,再也看不见了。她收回目光,手搭在肚子上,转身迈出了南山最后一步。她知道这一次离开跟前两次都不一样——离开田家沟是为了活命,离开白鹿原是为了讨债,离开南山是为了什么?
为了她的孩子,再也不用经历她上辈子经历过的一切。
从南山到香江,原计划走两个月。
结果走了整整一百天。
立秋出发,走到第五天就碰上了秋汛,山洪把一条平时只没脚踝的溪涧冲成了两丈宽的黄泥汤,黑娃带着人砍了三棵树架浮桥,白孝文把安稳用布带绑在胸口上,第一个踩着晃晃悠悠的树干过了河。
走到第十二天,仙草踩滑了一块石头崴了脚踝,脚脖子肿得像发面馒头,田小娥从系统空间里取了跌打膏给她敷上,又让黑娃砍了根树杈给她当拐杖,仙草拄着拐杖走了三天才消肿。
走到第二十天,他们在商洛山道上撞见了一队从北边溃退下来的溃兵,七八个人穿着破烂的军装,手里拎着步枪,拦住山路要收“过路费”。
黑娃把柴刀往地上一插,他身后十个猎人齐刷刷拉满了弓,箭镞在月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溃兵头子看了看这阵势,骂骂咧咧地退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大的麻烦是安稳发了三天高烧,烧得小脸通红、嘴唇干裂、哭声弱得像猫叫。
仙草急得直掉眼泪,白赵氏把自己手腕上那对老坑翡翠镯子摘下来塞给田小娥,说拿去换钱给孩子请大夫。
田小娥把镯子推回老太太手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退烧丹药,研碎了化在水里一勺一勺喂给安稳,又在商城里紧急兑换了一枚小儿专用的祛风散寒丸,花掉了八十积分。安稳退烧那天傍晚,白孝文蹲在山道边上,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了很久。田小娥走到他身后,把手放在他头顶上。他的头发又长又乱,沾着尘土和枯草屑,摸上去粗糙得像一把晒干的麻。“娥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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