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大喜的日子。
宴席散后,黑娃一个人站在酒楼外面的码头上。海风从维多利亚港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鱼市的热闹声。他身后走来一个人,脚步声很轻,但他认得。
“娥姐。”
田小娥走到他旁边站定。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鳞。对岸九龙的灯火密密麻麻地亮着,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娥姐,”黑娃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我想好了。我得回去。”
田小娥转过头看着他。
我不只是鹿兆谦,”他说,“我当年在农讲所入了党。
这些年躲在香江过自己的小日子,心里头一直压着一块石头。
娥姐,我不想后半辈子都背着这块石头过。”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她,月光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棱角分明,等局势稳一些,我就报名北上。
我这条命是你从白鹿原上捞回来的,我这辈子欠你的还不清。
但我可以把它用在值得的地方。
新国家刚成立,百废待兴,需要人。”
田小娥沉默了很长时间。海风把她的鬓发吹起来,她抬手拢到耳后。
“你的队伍呢。”
“留给你。十个人,跟了我十来年,个个靠得住。你要在香江做生意,没几个自己人看家护院不行。”
“你媳妇呢。”
“她跟我走。她娘家兄弟也去。她说不怕吃苦。”
田小娥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青铜令牌,是她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最后一样法器。她把令牌放在黑娃手心里,合上他的手指。“保命用。能挡三次。”
黑娃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泛着幽蓝色光泽的令牌,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被田小娥抬手止住了。
“这是你的路。走稳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逢年过节,寄封信。”
黑娃攥着那枚令牌,对着她的背影,把腰弯到了最低。
深秋,黑娃带着新媳妇和十个弟兄里自愿跟他走的三个,登上了北上的货轮。
田小娥站在码头上,海风把她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白孝文站在她左边,白赵氏拄着拐杖站在她右边,仙草抱着安和站在她身后。安稳攥着她的衣角,安平拉着她的手。黑娃站在船舷上,扶着栏杆往下看。他的目光在田小娥脸上停了很久,然后慢慢移到白孝文脸上。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瞬,白孝文对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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