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要他快快乐乐长大。”
张妼晗的眼泪滴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官家……”她哽咽难言。
赵祯转过她的身子,擦去她的泪:“怎么又哭?怀孕之人不宜伤心。”
“妾是高兴。”她靠进他怀里,“妾从未这样高兴过。”
这是真话。前世怀孕时,她满心惶恐,总疑心有人要害她,疑心这孩子保不住。如今她依旧警惕,却多了份笃定——这一世,她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孩子。
两人相拥而立,窗外暮色四合,殿内烛火初燃。
平静之下,暗涌从未停歇。
三日后,兰儿带来消息:许兰苕近日频繁出入苗昭仪宫中,每次都要待上半个时辰。
“奴婢买通了苗昭仪宫里的洒扫宫女,”兰儿压低声音,“她说许兰苕每次去,都会带一包东西,走时空着手。”
“可知道是什么?”
“那宫女不敢近前,只隐约看见是些粉末状的东西,用油纸包着。”
张妼晗抚着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她已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容易疲倦,口味改变,晨起时偶尔干呕。
许兰苕,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兰儿,”她轻声道,“去库房取那盒燕窝来,木盒单独装着。”
“才人要做什么?”
张妼晗笑了,笑容冰冷:“钓鱼总要下饵。既然她们想要我的命,我便给她们个机会。”
当日下午,张妼晗“偶感风寒”,传了太医。刘太医诊脉后道无大碍,开了些温和的驱寒汤药。
消息传到苗昭仪耳中,她宫中立刻有人去了教坊。
夜色渐深,柔仪殿内灯火通明。张妼晗靠在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个字也没看进去。
张妼晗“病”了三日。
这病来得蹊跷,晨起时还好好的,午后便头晕目眩,面色苍白。刘太医一日来请三次脉,脉象却只是略浮,开出的安神汤药喝下去,症状稍缓,隔两个时辰却又反复。
柔仪殿里药香弥漫,炭盆烧得比平日更旺。张妼晗裹着锦被靠在榻上,长发未绾,面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兰儿守在榻边,眼眶红红的,是真着急。
“才人,要不还是禀告官家吧?”兰儿第三次劝道。
“不必。”张妼晗声音微哑,指尖捻着被角,“官家前朝事忙,这点小病,莫扰他心神。”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内侍的通传声紧接着响起:“官家驾到——”
张妼晗与兰儿对视一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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