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永琪。
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儿,可以轻易得到她全部的温柔和关注,而他这个九五之尊,富有四海,却似乎连她一个真心的眼神都求而不得。
这种求而不得,并未让他厌倦,反而如同一种慢性毒药,更深入地侵蚀着他的理智。他驾临延禧宫的次数越发频繁,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打理宫务,教导永琪,或是静静地在一旁看书。
他试图寻找共同话题,与她谈论诗词,她可以应对得体,却不见热衷;与她品评字画,她能说出见解,眼神却无波澜。她的灵魂仿佛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只留下一个完美却空洞的躯壳,履行着“宸愉妃”的职责。
只有在涉及永琪时,那躯壳里才会注入真实的灵魂。她会因为永琪一点小小的进步而真心喜悦,会因为他偶尔的调皮而无奈失笑,会不厌其烦地回答他那些幼稚的问题。那份生动,那份专注,让一旁的弘历看得心头发热,又酸涩难言。
他开始尝试迂回的策略。
对永琪极尽宠爱,赏赐如流水,亲自过问他的起居饮食,甚至抱着他在御花园接见一些亲近的宗室大臣,毫不掩饰对幼子的偏爱。
他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海兰感受到他的诚意,让她明白,他是真心将他们母子放在心上。
海兰对此,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她会替永琪谢恩,会教导永琪要孝敬皇阿玛,但弘历能感觉到,那层隔阂依旧存在。
她似乎将他所有的示好,都看作是皇帝对皇子的正常恩宠,与她本人,并无多大干系。
一次侍寝后,弘历拥着怀中气息尚未平复、却已然恢复清明神态的海兰,心中那股无名火与挫败感终于达到了顶点。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海兰,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吗?”
海兰静默了片刻,就在弘历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轻声开口,语气依旧温顺,内容却让弘历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皇上希望臣妾说什么?臣妾……会照顾好永琪。”
又是永琪!
弘历猛地松开她,坐起身,胸膛起伏。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侧脸。他看着依旧安静躺在那里,眼帘低垂,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海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贵为天子,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可以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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