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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宫的高晞月,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和绝望后,那股蚀骨的怨恨终于化为了行动的力量。她不再哭闹,也不再摔东西,只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变得阴沉沉的,看人时带着一股渗人的凉意。
她开始“病愈”,重新梳妆打扮,只是不再像以往那般喜好鲜艳夺目的颜色,反而开始穿一些素雅甚至略显老气的衣裳,衬得她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她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时,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争强好胜,言语带刺,而是异常的沉默,只是那沉默之下,仿佛压抑着汹涌的暗流。
皇后只当她学乖了,或是真的“病”了一场转了性子,并未多想,反而乐得清静。
然而,高晞月私下里的动作却不少。她动用了高家在宫中所有的人脉和眼线,开始秘密调查太后家族乌拉那拉氏的一些陈年旧事,尤其是与已故的先帝景仁宫皇后以及当今太后相关的、一些不甚光彩的传闻。同时,她也开始留意长春宫的一举一动,寻找着皇后富察·琅華的错处和弱点。
她腕上那只翡翠珠缠丝赤金莲花镯,被她小心地收藏在一个锦盒里,如同收藏着她对帝后、太后彻骨的恨意。每每夜深人静时,她便会拿出来看上一眼,那冰冷的碎片提醒着她所受的屈辱和欺骗,支撑着她继续在这条复仇的路上走下去。
养心殿内。
弘历批阅奏折间歇,随口问起后宫诸事。王钦躬着身子,一一回禀,说到延禧宫海贵人时,他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奉承:“海贵人近日胃口似乎好了些,人也精神了不少,皇上赏的酸梅很是受用呢。”他绝口不提那日海兰的冷淡,只拣好听的说。
弘历闻言,眼前不禁又浮现出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庞,心中那点探究欲又升腾起来。他放下朱笔,状似无意地问道:“她平日都做些什么?”
王钦忙道:“回皇上,海贵人平日里甚是安静,不是在殿内静养,便是偶尔在御花园僻静处散散步,大多时候都在……做些针线活,说是给未出世的小阿哥预备衣裳。”
针线活?弘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清冷如兰的女子,低眉顺眼地做着最寻常的妇功,竟觉得有几分……温馨?这与她身上那股疏离的气质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让他更想走近看看。
“朕记得,库房里还有几匹软烟罗,料子轻柔,最适合做婴儿衣物。王钦,你去挑两匹颜色雅致的,给海贵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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