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堆放着他从山上胡乱采来的草药。
一个大胆而狠绝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知道几种相克的草药,单独服用或许无事,但混合在一起,便能产生剧烈的毒性。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为了生存,她学过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想到竟用在了这里。
趁着欧怀民再次出门酗酒,母亲昏睡过去的间隙,欧雅若凭借着记忆,迅速从草药堆里挑拣出几味。她动作麻利,眼神冷静得不像一个孩子。她用小小的手费力地将草药捣碎,混合进欧怀民常喝的那个破旧药罐里,加入清水,放在小火上慢慢煎熬。
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掩盖了其他令人不快的气息。欧雅若的心跳平稳,没有任何犹豫。对欧怀民的恨,早已超越了弑父的道德枷锁。在她心里,他根本不是父亲,是魔鬼,是必须清除的毒瘤。
傍晚,欧怀民醉醺醺地回来,捂着胃部,习惯性地嚷嚷着要喝药。
欧雅若低着头,将温热的药碗端到他面前。
欧怀民看也没看,接过去一饮而尽,还骂骂咧咧:“苦死了!妈的,生个女儿也是个赔钱货!”
欧雅若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他。
不过片刻,欧怀民突然捂住腹部,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剧烈的痛苦让他从椅子上滚落,身体蜷缩成一团,抽搐着,最终,在一阵剧烈的挣扎后,彻底不动了。
角落里,刚刚醒来的母亲目睹了这一切,她惊恐地捂住嘴,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儿,又看看地上已然气绝的丈夫,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一丝……解脱般的复杂情绪。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虚弱地流下眼泪,喃喃道:“造孽啊……”
欧雅若走过去,轻轻抱住了母亲颤抖的身体。她知道母亲活不长了,前世的记忆告诉她,母亲的生机早已被榨干。她所能做的,只是让母亲在最后的时光里,不再受这个男人的凌辱。
“妈,没事了。”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语气却冰冷如铁,“他再也不能打我们,再也不能卖你了。”
几天后,母亲果然如同前世一样,在病痛和长期的折磨中悄然离世。欧雅若用冷静得可怕的态度处理了后续。邻居们只当是欧怀民酗酒过度暴毙,妻子悲伤追随而去,留下个可怜的女儿。很快,当地福利院的人接手,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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