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
白家这一代人丁单薄,白嘉轩娶了好几房媳妇才得了孝文孝武两个儿子,她做梦都盼着白家能多子多孙。
再加上冯半仙名声在外,说得又有鼻子有眼,她心里那杆秤已经不知不觉地偏了过去。
冯半仙走后,白赵氏把这事跟白嘉轩说了。白嘉轩听完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这个人一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更不喜外人插手白家的家务事。
可他又是个孝子,母亲说得恳切,他也不好当面驳斥,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再看看吧”。
白赵氏却不依不饶。
她越想越觉得冯半仙说得有道理,当天晚上就让仙草去打听田家姑娘的情况。
仙草找了个回田家沟探亲的婆子问了问,回来说田家姑娘确实是个读过书的,人长得也周正,性子温柔,只因田秀才眼光高,一直没许人家。
白赵氏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她开始天天在白嘉轩耳边念叨,说孝文年纪也不小了,该说亲了,田家姑娘八字旺夫,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白嘉轩被念得烦了,终于松口答应派人去田家提亲。
消息传到田家沟的时候,田秀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盘算着把女儿嫁给渭北郭举人捞一笔丰厚的彩礼,那郭举人虽然是纳妾,年纪也大了些,但家底殷实,出手大方。
可现在白鹿原白家居然也派人来说亲了——白家是什么人家?那是白鹿原上的头等人家,白嘉轩是族长,白孝文是未来的族长,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他田秀才在白鹿原上的地位可就水涨船高了。
田秀才左右摇摆了好几天。郭举人的彩礼确实诱人,可白家的门第和权势更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田小娥出手了。
那几天她格外温顺乖巧,每天变着法子给田秀才做好吃的,又亲自烫酒烧菜,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模样。
田秀才越发觉得女儿懂事,对她毫无防备。
就在郭举人的媒人即将上门的前一天晚上,田小娥给她爹斟了一杯掺了料的酒。
田秀才喝了那杯酒之后,整个人就开始犯迷糊,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但眼睛却还半睁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胡话。
田小娥坐在他面前,声音又轻又柔,像哄孩子一样慢慢说着话。她把白家夸上了天——白孝文是未来的族长,白家在原上说一不二,田产殷实、人丁兴旺,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攀这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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