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祈灵的身影如融入林间的雾气般消散，留下水库对岸一片空寂，以及顾锦枢心头挥之不去的疑团。那短暂而诡异的隔水相望，恍若幻影。
顾锦枢悬停水中，又静候片刻，确认对方确已离去，周遭再无异常后，才将注意力转回先前那片异常水域。然而经此一扰，他已无心深究。张祈灵的出现绝非偶然，此刻不宜节外生枝。
他操控推进器，迅速上浮。
哗啦！
破水声在寂静的岸边格外清晰。他摘下头盔，深吸一口清冷潮湿的空气，目光却依旧锐利地扫过对岸密林。
赵峰立即上前接过头盔，低声道：“东家，方才……”
“无妨。”顾锦枢打断，声线冷冽，“收拾妥当，即刻返回。”
他未作解释，赵峰亦不再多问，只利落地将装备擦拭装箱。
回程途中，车内气氛沉凝。顾锦枢闭目养神，脑中却反复浮现张祈灵那双平静无波、却似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意欲何为？」此问萦绕不散。跟踪？试探？亦或另有所谋？
车刚在清梧苑停稳，顾锦枢正欲下车，前院一名学徒便小跑而来，神色恭敬地禀告：“东家，药堂来了位姓吴的年轻人，说是吴叁省先生遣来的，想求见您，似乎是为求取丹药。”
吴斜？
顾锦枢脚步微顿。吴叁省让他来的？求药？
「倒是寻对了门路。」他心下冷然。刚送走黑瞎子，又来了吴斜，这些人还真是络绎不绝。吴叁省那老狐狸自己不露面，让侄子前来，打的什么算盘？
他略一颔首，未立即前往前院，而是先回栖梧阁沐浴更衣，将银发擦干束起，这才缓步走向药堂。
堂内，吴斜正坐立不安。他衣着简单，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与焦虑，目光不时瞟向后院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相互绞着。
见顾锦枢出来，他急忙起身，略显局促：“顾…顾先生，叨扰您了。”
顾锦枢在诊桌后坐下，目光淡扫过去：“何事？”
“是…是我三叔……”吴斜咽了口唾沫，斟酌着词句，“他前阵子受了些惊吓，又下地劳累，归来后总觉得身子发虚，夜间盗汗，心悸气短，服了不少补药不见起色，反有些虚不受补……他便想起顾先生您医术通玄，故让我来问问，您这儿可有调理这等…下地后遗之症的灵药？”
他言辞闪烁，眼神游移，显然未尽其实。吴叁省那般老江湖，岂会因区区惊吓劳累便虚弱至此？还特意遣侄求药？
顾锦枢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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