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欲醉的醇厚气息。
叶凡握紧葫芦，正准备痛饮一口，承接那浩瀚的国运反馈，顺便稳固一下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
突然。
“扑通。”
一声极其沉闷的重物倒地声，从他身后十几米外传来。
这声音在只有风声呼啸的山巅，显得格外刺耳。
叶凡举着葫芦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眉头微皱，转过头去。
三十米外的废墟边缘。
那头体型庞大的北极巨熊，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伊万那宛如小山般的身躯，像一座彻底倒塌的铁塔，重重地砸在了刚刚长出青草的泥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浅坑。
他太累了。
为了护住叶凡，他硬扛了漂亮国三人组的三大绝杀，又在天罚的边缘被规则余波扫中。
刚才叶凡炼化龙骨时，他一直强撑着那口气，死死守在外围。
现在，看着叶凡彻底度过危机，天道被斩，强敌成灰。
这头铁骨铮铮的毛熊国汉子，心里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呼……呼……”
伊万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损的风箱。
他胸口那个被能量炮贯穿的巨大窟窿，虽然之前被天罚神酿强行续接了生机，但此刻却在往外疯狂渗着黑红色的污血。
幽灵那把匕首上附带的深渊混毒，并没有被完全清除。
之前被伊万用狂暴的气血强行压制，现在随着他力竭，毒素瞬间爆发，疯狂地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那一身刚刚异变出的、威风凛凛的暗夜色皮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那些游走在肌肉纹理间的暗金色雷霆，也像是耗尽了电量的灯泡，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主……主人……”
伊万艰难地睁开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熊眼。
他看着转过身来的叶凡，沾满鲜血的熊嘴费力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
但他连抬起熊爪的力气都没有了。
生机，正顺着他胸口的血洞和溃散的雷霆，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