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方势力,到底想做什么,在下也猜不出————」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感觉有些头疼。
已经料到局势会复杂,但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连太子都有些自身难保,一个不小心,便会弄得天下大乱。
李衍揉了揉眉头,「太子的病,可有解救之法?」
这种局面,可不是几个江湖中人能够解决。
众多野心之辈蠢蠢欲动。
杀的了一个,难道能把那些王爷、商会首领全杀了?
各方势力背后牵扯众多,其中不乏高手。
就像今天这个巴东海,突然冒出,李衍也没有必胜把握。
唯一的机会,就是太子尽快好转,那些观望的势力也会放下心来。
此话一出,陈文先脸色更加凝重,「已遍请名医,玄门的几位掌教和国师也看了,先天不足,又根基受损,非药石可医。」
说著,看了看周围,「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还请少侠移步太子府商议。」
李衍眼皮一抽,「好。」
说实话,他真不想招惹麻烦。
但这事儿根本躲不开,还不如积极应对————
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众人策马往京城而去。
天色灰蒙蒙的,铅云压得很低,远处京城的轮廓在冬日的寒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巨兽。官道两旁的田野荒著,枯草倒伏。
偶尔能看见几座孤零零的坟头,纸幡早已烂成絮,在风里飘。
「这天气————」沙里飞嘟囔了一句,压下斗笠。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京郊通惠河渡口。
李衍记得这里。
去年离京前,这地方还是一片巨大的贫民窟。
低矮歪斜的窝棚挤挤挨挨,污水横流,到处都是光著脚乱跑的孩子、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还有扛著麻包喊著号子的脚夫。
空气里永远弥漫著汗臭、粪尿和廉价食物的味道。
可现在—
窝棚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低矮却规整的灰黑色厂房。
墙壁是粗糙的砖石砌成,屋顶铺著青瓦,阴天里泛著冷硬的光。
一根根粗大烟囱,直愣愣地戳向天空,喷吐著滚滚浓烟。
那烟是黑的,粘稠,被北风一扯,拉成长长黑线。
「轰————哐当————·!」
巨大的、有节奏的轰鸣声从那些厂房里传出来。
沉闷,厚重,像是地底有什么怪物在喘息,在捶打。
其间夹杂著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蒸汽喷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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