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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丈原的秋风,似乎也吹到了成都,给这座锦官城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悲怆。
丞相灵柩归来,举国哀恸。
大殿之上,素缟遍布,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后主刘禅跪坐在棺椁前,哭得不能自已,肥胖的身躯因抽泣而不断颤抖,像个失去了主心骨的孩子。
“相父!相父啊!您怎忍心弃朕而去啊!相父——”他的哭声在大殿里回荡,充满了真切的悲伤与无助。
满朝文武,皆垂首默立,不少人也在偷偷拭泪。
诸葛丞相之死,对蜀汉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路明非身披重孝,跪在灵柩最前方。
他的悲伤同样真切,那记忆中的倾囊相授,那五丈原军帐内的呕血托付,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比身上的铠甲还要沉重千百倍。
待刘禅的哭声稍歇,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声音因连日的悲恸和奔波而沙哑,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陛下!丞相仙逝,举国同悲!然,国贼未灭,汉室未兴!”
“臣,姜维,恳请陛下,允臣继丞相遗志,整军备武,再度北伐!克复中原,以报先帝与丞相深恩!”
话语掷地有声,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了波澜。
老将廖化率先出列,他面容愁苦,劝阻道:
“将军忠勇可嘉!然,自先帝崩殂,丞相六出祁山,我国力已疲敝至极。”
“益州虽称天府,实则地小民寡,连年征战,丁壮锐减,粮秣耗尽。如今……实无力再支撑大军远征了啊!”
另一将领张翼也附和道:
“廖将军所言极是。如今蜀中,能征惯战之将已寥寥无几。”
“以我一州之民力,欲抗衡曹魏九州之众,已是极限,强行为之,恐反招灭顶之灾啊!”
他们的劝阻有理有据,充满了现实的无奈。
五虎上将已先后离世,剩下的将军守成有余,再想开疆拓土却是困难。
朝中不少大臣也纷纷点头,面露忧色。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挑拨:
“姜大将军真是忠肝义胆呐。丞相刚走,灵柩都还没下葬,就急着要掌兵权了?莫不是想趁着国丧之际,拥兵自重,行那董卓、曹操之事呢?”
说话的是宦官黄皓,眼神闪烁,嘴角带着一丝恶毒的笑意。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一些疑虑和恐惧的目光投向了路明非。
路明非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这个人,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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