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养母偶尔会提起,说沪上曾经有一个姓莫的大户人家,后来出了事,家道中落。但她没有多想,因为养母说得含糊,她也没有追问。
"莫家不是早就败了吗?"第三个绣娘插嘴道,"莫老爷死在狱里,太太带着女儿搬到闸北去了。还有什么大小姐?"
"不是大女儿,是小女儿。"年轻绣娘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莫家有两个女儿,双胞胎。当年出事的时候,一个跟着太太走了,另一个……唉,不知道下落。"
贝贝的手指微微收紧,针尖扎进了指腹。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落在白色的绸缎上,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哎呀,你手流血了!"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绣娘看到了,连忙拿来一块干净的布,"快包上,别感染了。"
贝贝回过神来,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然后接过布条,随意地缠了两圈。
"谢谢。"她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心跳却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莫家。双胞胎。两个女儿。一个跟着太太走了,另一个……不知道下落。
这些词像一颗颗石子,投进她心底那片沉寂已久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想起了养母说过的话——"你是在码头上捡到的。你襁褓里有一块玉佩。"
她想起了那块半块玉佩。莲花图案。温润的白色。和她这个人一样,来历不明,却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阿贝,发什么呆呢?"年长绣娘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去,帮我把那根黛蓝色的丝线拿来。"
贝贝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丝线柜。她的脚步有些不稳,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活计上。
但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
傍晚时分,贝贝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她走出锦绣阁的后门,秋日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天边挂着一弯新月,淡淡的,像一抹银色的钩子。
她沿着马斯南路慢慢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现在住在锦绣阁的宿舍里,但那个小房间让她感到压抑——墙壁太厚,窗户太小,空气不流通。她想念江南的水乡,想念养父母的小屋,想念那条每天划着去集市的小船。
她走到一棵法国梧桐下面,靠着树干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半块玉佩,放在手心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莲花。还是那朵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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