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真,你真的能够放下吗?”赵怜儿喃喃自语,半信半疑。
“赵怜儿,娄离和陈明安都是我的,我为什么放不下。”朱怀真摇头失笑。
赵怜儿听到陈明安三个字,仿佛受了刺激,竟是落荒而逃。
“殿下,她对杜子淳到底有几分真心。”荼靡感慨万分。
然后,荼靡亲自送了杜子淳回去。
回来的时候,荼靡积累了一肚子怒火。
“好荼靡,听听戏,消消气。”朱怀真打趣道。
语罢,朱怀真斜卧在漆描金彩绘诗画纹书卷围美人榻上,打着罗面绣石榴猫蝶图红木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姿态慵懒如波斯猫,听着《桃花扇》。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殿下,世家大族都这般凉薄么。杜子淳成了木僵,旁人便不把他当一回事了,还想顺走他口中的人参,因为那棵人参是你换掉的,换成了野山参,价格比较名贵。难怪,赵怜儿能够轻而易举地带出杜子淳。”荼靡恼道。
朱怀真递给荼靡一盏温热的洞庭碧螺春,悠悠地道:“荼靡,杜子淳身上的衣物很干净,显然是每天都有人打理伺候的,总不能是赵怜儿吧,赵怜儿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杜子淳还是有双亲关照的,即便他之前如此忤逆。而且,不是世家大族凉薄,放在普通人家,杜子淳早就死了。世家大族再怎么凉薄,也愿意供养他。普通人参,每天这么花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荼靡听后,逐渐气消了。
是她想少了,也对杜子淳心存愧疚。
“荼靡,北晋使者快到了。”朱怀真摸了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尔后,朱怀真心情愉快,干掉一盅佛跳墙。
糖心鲍鱼、凤梨海参、白鲨鱼唇、幼鹿蹄筋、车螯肉柱、金丝鱼翅、象牙蚌肉、蜘蛛鱼胶、鹌鹑蛋、火腿肉、猪排骨、净冬笋、杏鲍菇、菊花菇、野松茸、羊肚菌、雪竹荪、绍兴酒,十八食材,十八鲜美,掀开盖在坛口的荷叶的那一刻,那浓郁荤香,佛闻了也会跳墙。
“殿下,这北晋使者,莫不是陈明安!”荼靡笑道。
“荼靡,陈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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