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宣帝彻底疯批了。
无论是后宫还是朝廷,人人自危。
“殿下,可要加重乌头毒的剂量,太医不会说真话了。”荼靡低声道。
“荼靡,他会自取灭亡的。”朱怀真摇头失笑。
语罢,朱怀真继续斜卧在黑漆描金彩绘诗画纹书卷围美人榻上,打着罗面绣石榴猫蝶图红木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姿态慵懒如波斯猫,听着《桃花扇》。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戏曲落幕,突然有戏子跳出来,利索卸掉行头,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何事?”朱怀真悠悠地问道。
“荣华公主,金陵城被一个疯王搅得不安宁,你却在这里听戏,未免也太不懂民间疾苦了。”那戏子身材高大,长相斯文,看起来是个读书人。
“哦,民间疾苦?我是金陵人吗?还是南燕人吗?”朱怀真感到好笑。
“天下一家,何必区分彼此。您一出生就享受了荣华富贵……”这位读书的戏子,被娄离及时点住了哑穴。
“真儿,听他聒噪,我想杀人。”娄离幽幽地道。
朱怀真见状,叹了一口气。
她下了美人榻,仔细端详,这位读书的戏子。
“我认得你,你是今天才打入戏班子吧。前些时日,荼靡过生辰,我起了大早,给她排队买鲜肉饼,只不过是无意识地走到你的前头,你却呵斥我不排队,我解释一番,你却不听,还用那种轻蔑语气嘲讽我。像你这样不依不饶的人,也配谈民间疾苦。那就请你去一趟金陵城,亲自感受一下。”朱怀真咬牙切齿道。
想起这段小插曲,她就气坏了。
她荣华公主朱怀真何时受过气呢。
娄离听了,很是心疼,连忙给朱怀真顺气。
然后,娄离亲自处理了这位读书的戏子,顺带也处置了班主。这班主,什么歪瓜裂枣都放进来,没有严刑拷打一顿,已经是仁慈了。
只是,朱怀真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读书的戏子,阴差阳差入宫,做了太监,成了燕宣帝的新宠,便制造一个又一个关于荣华公主的谣言。
都道荣华公主奢侈无度,每日都要听戏吃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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