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陈世子。劳烦你对真儿也上点心,别只顾着与新城公主风花雪月。况且,你毁了真儿的南吴,也应当照顾真儿,就像亲兄妹。”娄离故意将兄妹二字咬得极重,笑意凉薄。
“不牢锦衣卫指挥使费心。”陈明安下了逐客令。
“真儿,有什么困难,想办法告诉我。定国公府替你撑不了腰,还有我。”娄离无视陈明安那张冰山脸,冲着朱怀真,浅浅一笑,桃花眼底冰雪消融,荡漾了三分春情。
啧啧,美色当前,朱怀真很是欢喜,同娄离挥手告别。
然而,娄离走后,朱怀真便收敛了笑意。
她跟着陈明安,一路走到留听楼,安安静静。
“真真,你没有什么想说的?”陈明安揉了揉额角,顿感疲惫。
“陈明安,我可以说什么。说海棠死有余辜么,海棠断不是那种给主子惹麻烦的人。还是说你们定国公府的老护卫,胆大妄为呢。反正,你什么都要维护,唯独觉得我恶毒,我能够有什么好说的。”朱怀真拉长了脸,调子渐冷。
“真真……”陈明安欲言又止。
从前,都是朱怀真叽叽喳喳如百灵鸟。
陈明安不必说什么,朱怀真就自动快乐起来。
如今,朱怀真竟是不愿意与陈明安相处了。
进了留听楼,朱怀真瞧了陈明安一眼,也就不在意了。
这留听楼,也是定国公府,朱怀真无权赶走陈明安。
不过,朱怀真看见荼靡那一刻,彻底轻松下来。
荼靡还能够留在定国公府,那就好。
她朱怀真,文不成武不就,很需要荼靡。
“真真……”陈明安轻叹道。
其实,陈明安很想,朱怀真留他,和一盏热茶。
从前,朱怀真特意为陈明安学习煮茶。
那时,朱怀真就着长方桌,依次排开鎏金银茶罐、鎏金银茶笼、鎏金银茶碾、鎏金银茶罗、鎏金银龟盒、鎏金银盐台、琉璃茶盏。尔后,稍微拢起袖子,左手执着火夹,从鎏金银茶罐夹出一只蒸青团茶饼,搁置在风炉上烘烤,右手打起一柄黄色缂丝凤栖梧桐图团扇扇火。
朱怀真跪坐着,低眉顺眼,温柔可爱。
接着,她将烘烤过后的茶饼,用木槌敲成碎块,放置在鎏金银茶笼。然后,拾起鎏金银茶碾,将敲碎了的茶饼碾成粉末,再用鎏金银茶罗筛成细粉,小心翼翼地倒入鎏金银龟盒里。
每一步,都透着岁月静好的美感。
“明安,少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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