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基地的浴室里，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
白夜站在洗手台前，银发还滴着水，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宽松的睡衣领口。他抬手抹去镜面上的雾气，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异色的眼睛。
右眼依然是熟悉的红瞳，像是最纯净的红宝石，但左眼...左眼现在变成了冰蓝色，与哥哥白辰的眼睛一模一样。那种极地冰川般的蓝色，冰冷而深邃，仿佛能看透灵魂最深处。
白夜微微皱眉，凑近镜子，用手指轻轻触碰左眼下方的皮肤。这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在北境基地复活那个女孩时？还是刚才看到网络上的那些恶毒评论时？他不记得有任何不适感，只是突然间，眼睛就变成了这样。
镜中的异色瞳回望着他，陌生又熟悉。
白夜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蔓延。这双眼睛...会吓到别人吗？会让人觉得奇怪吗？那些已经在网上骂他"怪物"的人，现在更有理由攻击他了吧？
“怎么了？”
玄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中带着关切。
白夜从镜子里看到黑灰短发的青年站在浴室门口，绿眼睛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玄昭穿着和白夜同款的睡衣，显然是刚被吵醒就过来查看情况。
白夜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镜中的自己。水珠从银发滴落，在洗手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小白？”玄昭走近一步，声音更轻了。
浴室里的灯光很柔和，照在两人身上，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影子。白夜能闻到玄昭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血刃基地统一配发的那种，清爽的柠檬味。
“会难看吗？”白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水龙头滴水的声音盖过。
玄昭愣住了，绿眼睛微微睁大。他没想到白夜会问这样的问题——那个在战场上冷酷果决、平日里对他人评价毫不在意的白夜，居然会在意自己的外貌？
下一秒，玄昭已经走到白夜身边，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那双异色瞳看向自己。“不难看，”他认真地说，拇指轻轻摩挲白夜的脸颊，“一点也不难看。”
白夜的眼眸微垂，银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她们...”他欲言又止，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玄昭立刻明白白夜在指什么——网络上那些恶毒的言论，那个忘恩负义的女孩和她母亲编造的谎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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