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的指节抵在全息屏边缘,蓝光在他眼底碎成星屑。
林修远的脑图与他的记忆结构重叠处泛着刺目红光,像两簇纠缠的火焰。
他滑动指尖放大细节,左侧颞叶的神经突触突然扭曲成陌生的网状——那是他“童年”里在巷口买糖画的记忆,每片糖丝的弧度都清晰得反常,甚至能想起卖糖画老人手腕上的朱砂痣。
而右侧顶叶的某块区域却像被橡皮擦反复擦过,只余下模糊的灰雾——那本应是高中时目睹母亲车祸的场景,他竟连救护车鸣笛的音调都记不清了。
“修补痕迹。”他低声说,喉结滚动时尝到铁锈味。
系统的推演框在视网膜上弹出,绿色数据流正疯狂标注异常点:【记忆清晰度偏差值:79%】。
他猛地起身,黑色西装下摆扫过金属操作台,撞翻的马克杯里,冷掉的黑咖啡在地面洇出扭曲的地图。
前世的尸检报告躺在虚拟文件架最底层,封皮泛着旧纸特有的米黄。
他点开脑组织切片图,显微镜下的海马体右侧像被烙过的树皮,细胞排列呈现规律性焦糊——“陈旧性电灼伤,疑似长期接受定向刺激”的诊断文字在屏幕上跳动,与林修远病历里“影阁改造记录:海马体脉冲干扰”的批注严丝合缝。
推演系统突然发出蜂鸣,红色警告在他瞳孔里炸开:【记忆覆写失败概率:63%】。
顾慎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他想起穿越时那种被撕裂的剧痛,原以为是系统激活的副作用,此刻却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或许根本没有“穿越”,所谓“书中世界”不过是影阁为他量身定制的记忆牢笼,而他不过是在某次覆写程序出错后,从数据裂缝里漏出来的意识残片。
“叩叩。”
玻璃门被敲响时,顾慎的呼吸还没理顺。
沈雨桐抱着银色笔记本站在门外,发梢沾着细雨,镜片上蒙着层雾气。
她进来时带起一阵薄荷香——是她常用的护手霜味道,顾慎突然觉得那香气刺得鼻腔发酸。
“你要的前世接诊记录。”沈雨桐把笔记本推过来,指尖在键盘上顿住,指节泛白,“第一位患者是林修远,最后一次诊疗时间……”她抬头,眼睛里像着了火,“是你死亡前三小时。”
顾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电子病历末尾跳出一行歪斜的手写体,墨迹晕开,像是笔尖抵在纸上发抖时写的:“如果我也被改写了,请记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