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
顾慎看着她，喉结微动，心中那道坚冰似乎被这滚烫的目光融化了一角。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快要凝结。
最终，他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晚，苏晚晴的个人社交平台上更新了一条动态。
文字很简单：“终于找到了顾慎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他说，约我在老地方见面。”配图却极具冲击力——一张几乎空白的信纸，只有右下角用一种熟悉的笔迹，写着三个渗人的数字：03:17。
凌晨，城市陷入最深的沉睡。
省立医院废弃多年的住院部大楼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死寂无声。
而在它心脏位置的ICU旧址里，却涌动着一股紧张到极致的暗流。
一台经过暴力改装的MirrorGen1原型机正低沉地运转着，屏幕上跳动着伪造的脑波图谱，一行醒目的红色小字标注着：“GS01意识剥离进度：78%”。
仪器周围，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光路，每一条都通向一个隐蔽的角落。
地下二层的临时控制室里，小舟的指尖在光幕上化作残影，他死死盯着庞大的信号流向图，汗水从额角滑落。
“有响应了！”他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一个境外的服务器集群正在尝试建立量子加密连接！信道……信道确认，是她！”
顾慎闭着眼睛，稳稳地坐在指挥椅上，仿佛一尊雕塑。
但在他的意识深处，名为“因果推演”的能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交织、碰撞、湮灭，最终指向一个最清晰的结果。
对方不会只满足于远程窥探，她对自己的作品有着偏执的控制欲，她一定会派遣真人介入——而且，极有可能亲自到场。
他睁开眼，记住，我要活口，而且，要让她亲眼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觉醒。”
03:15，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医院顶层。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副银边眼镜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非人的冷光。
她的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落地无声，避开了所有常规的监控探头。
她的手中，提着一只银色的便携式意识同步舱，舱体表面流淌着微弱的蓝色光晕。
她没有丝毫迷惘，径直走向那台正在运转的仪器，仿佛回家一般熟悉。
她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触碰屏幕上那跳动的脑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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