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怒。
陈曦却不看他，转而面向那些茫然无措的信众。
声音温和，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
“尔等求财，财从勤勉来，非是泥塑赐予。”
“尔等求安，安由律法定，岂是香火能保？”
“尔等求子，子乃天伦乐，何须外神插手？”
每一问，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信众心头。
多年被神道灌输的观念，开始动摇。
“放肆！”林玄朗暴怒，再也维持不住形象，“勾陈！你安敢在此妖言惑众，毁我道统！”
他周身神光暴涨，手中玉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陈曦！
真仙中期含怒一击，威势惊人！
周围信众吓得惊呼倒退。
然而，那金光尚未靠近陈曦三尺。
一道血色刀芒，后发先至！
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精准地劈在金光之上！
铿！
金铁交鸣！
金光溃散，玉笏倒飞而回，其上竟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白起持刀而立，血眸冰冷，挡在陈曦身前。
“蝼蚁之力，也敢向帝师递爪？”
林玄朗心神剧震，看着白起，眼中首次露出骇然。
此人修为，绝不在他之下！杀气之盛，更是生平仅见！
“结阵！护祠！”他厉声嘶吼。
祠内庙祝、神将纷纷涌出，各持法器，神光连接，结成一座战阵，将陈曦一行人隐隐包围。
陈曦看都未看那些庙祝。
他的目光，越过林玄朗，投向神祠后方，某处隐秘的偏殿。
那里，有一股隐藏极深的幽冥死气，与林玄朗的香火神力诡异地交融。
“看来，与你勾结的，不止灵山。”
陈曦语气转冷。
“还有地府的……孽障。”
林玄朗脸色瞬间惨白！
他怎么会知道？！
此事乃绝密！
“姜行走。”陈曦轻唤。
姜榆罔会意，上前一步，青木杖轻轻顿地。
嗡——
温和而坚韧的薪火之力，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火光过处，信众们只觉心头一暖，多年积压的惶恐、焦虑仿佛被洗涤一空，头脑变得清明。
再看那金碧辉煌的神祠，那宝相庄严的神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那香火，也不再令人心安，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虚伪。
“妖女！安敢破我信徒心志！”林玄朗目眦欲裂。
陈曦却已不再给他机会。
他缓缓抬手。
并未引动山河之力，也未动用寂灭剑意。
只是并指如笔，以虚空为纸，凌空书写。
一个个由文明辉光凝聚的古朴文字，凭空显现——
正、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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