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毒道,永昌段,江心坡的一片山道中。
“杨钊,这麻衣中塞柳絮,芦花和干草用来保暖,就这还叫着冷,这衣服要不你脱了给别人?”
“你这个逃兵可不是安西军了,把你流放天竺可是萧特使开了天大的恩情,你是真不知道草民都是怎么过冬的?”
闻无忌一脸嫌弃看着杨钊这个前安西军的军中袍泽。
话说,能进入安西军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这小子受不了竟然当了逃兵,真特么不知道一点好赖。
不说安西兵的军饷,军马和装备,就是当了兵便能优先分二百亩洱海边水浇地这个好处,不知道多少剑南道征南军打破头都想要进来。
这小子他妈的进去了,还是有品级的文书,就这都受不了训练直接跑路,简直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不是,不是冷.....我的闻校尉,我的闻团长.....是衣里有跳蚤,我现在身上满是包,您看在以前袍泽的面,从那辎重车上匀给我一幅你们穿的纸甲.....这样不但不冷,我这不是还能替你看管那些囚犯么.....”
杨钊舔着脸,拢着手一脸谄媚的说。
此时的山林中刚刚修好五步宽的新道路被分为三部分,最前方的是五十名弩手和刀盾手,食指始终扣在横刀上开路的弩手,中间是三四百人的推着辎重,粮车的流放犯人,最后是长矛手在后面,防止这些流放犯人逃走。
其实走到这里已经不太怕他们逃走了。
毕竟这些剑南道的恶人一路也看到了道路旁无数的累累白骨,这些全都是去年修路死的,他们要是钻入山林中,根本是没任何活命可能的。
你能说这些囚犯坏事做尽,但不能说他们蠢.......要是蠢也在作恶的时候死了,大唐的不良人,可不讲什么人权!
就像是这一路上无数的白骨,不管还在修路的乌蛮白蛮,还是已经快要死完的天竺大包头,死了是直接扔在路边的,这片绿色的海洋保准能在一两天内把这些尸体变成白骨,连发臭都不会!
而且这些囚犯也听那些从天竺来的安西军说了,那些天竺人是把唐人当金色最高等人种的,人蠢还好欺负,你不欺负他们他们还不愿意,最重要的是还有无数发财的机会,唯一的要求是大家都是一伙的,有矛盾要找治权公司,要找安利公司,要找镇守府去裁决。
至于什么治权公司,安利公司是什么他们并不清楚,只是听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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