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战军没急着吃肉,先下刀。主力分头包抄,把一个个山头的小鬼子像剥蒜一样分开,再围起来,慢慢勒。
几天工夫,小鬼子修了满山头的阵地,看着挺像回事。可没水泥没钢筋,全是树干堆起来的窝棚,一炸就散。
可这些鬼子也真能熬。山顶上刨洞、钻缝、藏老鼠、啃树皮,连尿都攒着喝。手里没粮,就靠野味续命,能活一天是一天。
野战军也不急。不进攻,不猛冲,就围着。断水、断粮、断通讯,专挑黄昏和半夜,派小股部队骚扰,逼他们不敢睡、不敢动。
山上的鬼子也怂了。见识过炮弹砸碎工事的威力,哪敢露头?全窝进地道,木头当梁,草席当顶,越挖越深,像地鼠一样在山肚子里打洞。
没人敢突围,没人敢冲锋。
三天。
整整三天,野战军不慌不忙,硬是把江北三十万鬼子,切成三十多块,每一块都锁在山头里,动弹不得。
江南的第二虎师、第二豹师,调了回来,加入包围圈。
三天里,空军把彭城方向炸得跟炼狱似的。飞机来回盘旋,像一群饿疯了的秃鹫,见人就扑。
泗县的第三虎师和第三豹师同步出击,对着彭城的残兵猛打。
原有一百多万,现在能拿枪的,剩不到十万。
空中封锁更是彻底——通往彭城的公路、铁路、小路,全被轰炸机盯着。只要一有车轮响,天上就丢铁疙瘩。
一天一夜,彭城鬼子的退路,彻底没了。
他们被困在方圆几十公里的破山沟里,前有堵截,后无生路,头顶还天天有炸弹砸下来。
连呼吸,都像是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