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虽不及张扶摇,却也堪称海量!正合本帝之用!”
他心中一喜,但随即眉头紧锁,“嗯?此人身边……竟有一道极其凌厉的剑意相伴?这剑意……是那个姓曹的官子?不对,更纯粹……是邓太阿?!”
想到邓太阿那十二柄神出鬼没的飞剑,再想想自己此刻的重伤之躯,真武大帝脸色阴沉地放弃了。此刻去招惹邓太阿,与招惹吴来没什么区别。
他强忍不甘,继续推演。
天机流转,画面变幻。
最终,他的意识停留在了一个相对微弱、但却异常“醒目”的儒家气运光点之上。
这个光点并非最强,但其气运性质却似乎……与他隐隐有些契合?而且其所在位置,似乎并无顶尖强者守护!
“就是他了!”真武大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虽非最佳,但足以解燃眉之急!”
他记住了那股气运的方位与特征,随即不再犹豫,立刻收敛所有心神,引动极北荒原的浩瀚阴寒之气包裹己身,缓缓陷入了一种类似龟息的深沉睡眠之中。
玄黑神光与佛门金光在他体表交织流转,艰难地对抗着那逍遥剑意,缓慢修复着创伤。
荒原之上,只留下他沉睡前最后的冰冷低语在风中消散:
“待本帝恢复……必尽吞三教气运……吴来……邓太阿……王仙芝……还有这人间……哼!”
…………
色四合,北莽南境的风沙总是来得迟些,却更显粗粝。
天地间一片昏黄,官道旁孤零零杵着个茶摊,布幌子被风吹得噼啪作响,像是随时要散架。
这等荒凉地界,本不该有什么生意,偏生那泥坯垒的灶上,铁壶里的水还嘶嘶滚着,冒出些半死不活的白汽。
摊子里统共三副座头。
最靠里那张破木桌旁,坐着个枯瘦老头。一件洗得发白、几乎瞧不出原本颜色的宽大袍子罩在身上,空荡荡的,仿佛只一副骨架撑着。
他闭目盘坐,纹丝不动,脸上沟壑纵横,是岁月也是风沙刻出的痕迹。
那模样,不像是在这茶摊歇脚,倒像是已在黄土里埋了半截,与这荒原、这破摊子融在了一处,死气沉沉,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敢惊动的诡谲。
旁边条凳上,是个瞧着不过二八年华的姑娘,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鲜艳绿裙,手指捻着一株小小的向日葵,金黄的花盘对着窗外将落未落的日头,她便歪着头,指尖极轻极慢地拂过那一粒粒尚未饱满的籽,嘴角噙着一丝天真又恍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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