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向著山下走去。
珀利翁山脚下。
浓雾笼罩的森林边缘,斐德洛斯正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后。
老兵痞冻得鼻涕横流,手里抓著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黑面包,正艰难地啃咬著。他的皮甲上挂满了露水,生锈的短剑就放在手边。
这几天,他为了等待奎托斯,在这该死的迷雾边缘转了无数圈。好在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放弃这笔大买卖,滚回城里的酒馆喝个烂醉时,沉重的脚步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
斐德洛斯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抓起短剑,盯著那片翻滚的白雾。
灰白色的高大身影穿破雾气,大步走出。
看到印著暗红战纹的熟悉面孔,斐德洛斯的肌肉松垮下来。
他扔掉手里咬了一半的黑面包,快步迎了上去。
「诸神保佑!你总算活著出来了,老乡!」
斐德洛斯夸张地大笑著,目光不著痕迹地扫过奎托斯的腰间,「我还以为你被那老怪物做成花肥了。怎么样?拿到搞定那群四条腿畜生的办法了吗?」
奎托斯没有停步,直接越过老兵痞,走向通往拉里萨城的大道。
「拿到了。」
「回去。准备干活。」
拉里萨城外的荒野陷入浓黑。
奎托斯拒绝了领主伊翁准备的客服,以及斐德洛斯散发著劣质麦酒与脂粉味的酒馆木板。
木头搭起的屋顶太矮,雕花的横梁压在头顶,透著股随时会坍塌的室息感。农夫的儿子习惯了将苍穹当作天花板,用干硬的泥土丈量脊背的宽阔。
荒草丛生。
奎托斯扬起手,伐木斧重重劈入脚下龟裂的黄土。
他盘腿坐下,后背抵著一块风化的青石,闭上双眼。风带走白日的燥热,夜间的寒气贴著地表蔓延。
寂静中。
青铜戒指开始发烫。
一团拳头大小的暗金色金属从戒托上剥离。克洛诺舒展著僵硬的四肢,细密的鳞片相互摩擦。
它顺著奎托斯粗壮的手腕爬下,一路溜到插在泥地里的短斧旁。
小东西绕著斧刃转了整整三圈。
它扬起头,吐出带著倒刺的金属舌头,舔了舔斧刃上几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豁口。残留的狮血与焦痕让它十分嫌弃地甩了甩脑袋。
「叮」」
一声颤音在夜风中荡开,透著股老铁匠看到废铁时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叹息。
一只赤红的眼瞳在黑暗中睁开。
克洛诺吓得尾巴笔直,暗金色的鳞片根根倒竖。它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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