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起,其生命的所有权便烙印著凯赞家族的徽记。
他们是财产,是资源,唯独不是人。
爱是国家的基石?
迪奥轻轻晃动著杯中浑浊的紫色液体。
在这里,恐怕爱」是比恶」更罕见的奢侈品。
如果说哥谭的内在是黑暗与疯狂的极致。
那么伽摩拉————
便是剔除了所有伪装与矫饰后,无论外在还是内在都赤裸裸暴露著纯粹且极致的恶」。
任何一粒沙土上被恶意包裹。
迪奥甚至无需刻意去感受。
他甚至无需刻意感知,只要站在这座岛屿的任意一寸土地上,肩头那块黑绿氪石便如同饥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疯狂地吞噬著空气中弥漫的恶意与怨念。
那股力量在体内奔涌,仅仅一天的增幅,便抵得上在哥谭数十日的积累。
每一个毛孔都在这种浓郁的负面氛围中舒张,让他简直High到不行。
迪奥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肺腑间那过于滋补的暴虐气息稍稍排出。
他理清纷乱的思绪,将那杯未喝完的葡萄汁推远,低头瞥了一眼腕间精巧的机械表盘。
时间差不多了。
他探入西装内袋,夹出一枚金币。
「叮——!」
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落在庞贝克面前的吧台上,旋转数圈,缓缓停住。
庞贝克正低头假装忙碌,被这声音和金光吓了一跳,愕然抬头,便看到了那枚足够买下他酒架上大半藏酒的金币,他又看向已经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准备离去的迪奥,嘴巴张了张,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
迪奥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角落那个依旧沉浸在酒精与某种内在痛苦中的破风衣男人。
他平稳地走向酒吧门口,伸手握住了粗糙的门把。
可就在他即将推开那扇木门的刹那——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畔响起。
「你的灵魂————」
「————一半是爱,一半是深渊。」
「祂永远都在注视著你。」
「若此生逾矩,身入歧途!」
「终需清偿。」
迪奥推门的动作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
片刻的沉默后。
「砰——!」
木门被推开。
他一步迈出,身影没入外面斑斓而污浊的光影中,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咔哒。」
轻微的闭合声,将里外两个世界重新切割开来。
酒吧内,重归寂静。
吧台上,那枚金币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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