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目光如同锐利的针,紧紧钉在了那些衙役身上。
李念儿没料到陆昭若如此反击。
她确实准备了‘僭越之物’,不过,既然栽赃不了,那便下次再来,下下次再来,下下下次再来……
……
许久之后。
衙役们终究是将绣坊与库房也“搜”了个遍,同样是一片狼藉,同样是一无所获。
所有人重新回到满地疮痍的大堂。
陆昭若目光直接掠过李念儿,看向彭班头,声音平静:“彭班头,搜了这许久,可搜到了那所谓的‘僭越之物’?”
彭班头面色尴尬,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呃……这个……目前……尚未……”
李念儿倒是气定神闲,语气轻飘飘地,仿佛只是打碎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茶盏:“啧,既是没搜到,那定是你们提前得了风声,将东西转移藏匿了!无妨嘛,我们下次再来!‘仔细搜’!”
说罢,她满意地扫视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大堂,唇角勾起得意的笑,轻快道:“走吧。”
陆昭若凝视着她即将离去的背影,大声道:“李念儿,今日你仗势行凶,毁我家业,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日,定让你所毁的一针一线,都必须一个铜板不少,给我尽数偿还!”
李念儿脚步一顿,倏然回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我尽数偿还?就凭你?”
她瞥到脚边的一块绣片,用鞋底狠狠碾了几下,面色骤然转冷:“区区一个商妇,你就算告上州衙,我李念儿,何惧也?”
陆昭若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目光深不见底。
是啊。
如今我在你眼中,不过是一介区区商妇,你自然不惧。
但是。
很快,我便不再是了。
届时,莫说州衙,便是你那位属京的姑母,瞧见我,也需垂首行礼。
而你今日这每一举、每一动,都将成为钉死你罪名的铁证!
李念儿一行人扬长而去。
万婉宁哆哆嗦嗦地从角落里挪出来,脸上挂满泪痕,声音因恐惧和哽咽而断断续续:“阿姐……你……你方才为何……为何还要让那些官差进去库房和绣坊搜啊……”
她越说越伤心,几乎语无伦次:“如今……大堂砸了便也算了……后面的……库房和绣坊……也都……也都全毁了啊……我们……我们日后可怎么活啊……”
她怯生生地,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委婉道:“或是……或是咱们备上厚礼,去与李女公子低个头、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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