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批依宫样试织的锦缎也已送入宫中。
期间,大长公主府几番派人相请,邀陆娘子过府,言辞虽客气,却总透着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陆昭若心知肚明,皆以新承皇命、庶务缠身为由,谨守本分,一一谦辞了。
而她成为‘皇商’除了云岫郡君的嫉恨,暗处还有两双眼睛,正因她的风生水起而备受煎熬。
其一,便是仍在国舅府中苦苦挣扎的李念儿。
她几次三番试图逃离,却次次都被抓回,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折辱。
她的姨母姜氏虽心疼,却势单力薄,在国舅府的威势下,根本无力施救。
李念儿在无尽的黑暗中,听着市井间关于陆昭若风光无限的传闻,心中的怨毒如野草般疯长。
而另一人,则是万宁娘。
她依旧住在戚梁安置的那所别院里,昔日温存早已冷却。
戚梁来得越来越疏,态度也愈发敷衍。
万宁娘敏锐地察觉到他已对自己失了兴趣,索性心一横,去了城中颇负“盛名”的映香阁,重金购得两种秘药。
一是“春风渡”,令男子情动;二是“玉体酥”,使女子媚骨。
这夜,她使出浑身解数,借药力与戚梁一番温存后,再次柔声提起入府为妾之事。
谁知戚梁连借口都懒得再找,直接不耐地推开她:“此事休要再提!”
语气冰冷刺骨,说罢便起身穿衣,头也不回地离去。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万宁娘蜷缩在锦被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恨得浑身发抖。
她终于彻底看清,戚梁从未对她有过真心,自己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腻了便弃如敝履。
她后悔当初轻信戚梁的甜言蜜语,更悔恨自己为何要轻易委身于人!
而这满腔的悔恨,最终都化作了对陆昭若的刻骨诅咒:“都是陆昭若!若非她狠心将我赶出来,我岂会流落街头,又怎会被戚梁这伪君子所骗,落得如今这下场!是你毁了我!”
她看着自己残缺的右手,四根手指的断处仿佛又在隐隐作痛,再想到陆昭若如今竟成了风光无限的皇商,恐慌与不甘攫住了她。
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在别院无名无分的等着!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她俯身干呕起来。
婢女春儿慌忙请来大夫。
一番诊脉后,老大夫捋须道:“娘子这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了。”
万宁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戚梁,你不是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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