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险些毁人巢穴的鸠。事到如今,为何仍不肯放下?”
“你!”
宸太妃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理智的弦。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尖利,猛地将案上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
“原来我呕心沥血养大的,是个吃里扒外、帮着外人作践亲娘的孽种!你的心里,可还有半点生身之恩?”
“来人!拿鞭子来!”
她厉声嘶吼,面目扭曲,“今日我非要打醒你这个糊涂东西,让你刻骨铭心地记住,谁才是你的生身之母!谁才该是你豁出性命去效忠的人!”
侍立一旁的婢女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递上藤鞭。
宸太妃夺过鞭子,不由分说,便朝着属绍狠狠抽去!
“背弃生母、忤逆不孝的孽障!我打死你!”
“你的心早就偏向那对母子,你就是该打!”
鞭影呼啸,夹杂着属绍压抑的闷哼。
安嬷嬷与婢女不忍再看,别过脸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属绍奄奄一息,浑身血痕的蜷缩在地再无动静,宸太妃才气喘吁吁地扔下鞭子,厉声道:“拖回去!让他好好反省!”
两名内侍应声而入,将遍体鳞伤、意识模糊的属绍架起,拖回了那间阴暗的库房,像丢弃破布一般将他扔在冰冷的地上。
沉重的木门再次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属绍趴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微弱。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他透过门板的一道窄缝,瞥见了一线清冷的月光,幽幽地洒落进来。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想要触碰那微弱的光亮,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能死……我绝不能死……我与陆娘子……有约在先……”
马厩。
空气中弥漫着草料发酵与牲畜粪便的浓重气味,蚊蝇在黑暗中嗡嗡作响。
安嬷嬷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悄摸来了。
她推开虚掩的厩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在灯笼微弱的光圈下,她看到了常横。
这汉子正就着一点月光,沉默地铡着夜草。
不过一年光景,这原本虎背熊腰的粗壮汉子,竟被折磨得形销骨立,颧骨高高凸起。
但左边脸颊上那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的紫红色倒疤,依然显着凶戾。
“嬷嬷!”
常横见到她,立刻放下铡刀,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擦了擦,压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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