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云灰色常服衬得身形清瘦孤直。
他望着粼粼水光,眉眼间凝着一股对周遭万物都兴致寥寥的疏离。
听到身后脚步声,他并未回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涟漪:“戏,可还入眼?”
陆昭若在他身后五步处站定,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背影上,开门见山:“杨嬷嬷受你指使,故意泼湿冬柔,再引她去那厢房,‘恰好’撞破丑事,是,还是不是?”
孟羲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上不见喜怒,唯有一双幽深的凤眸似笑非笑地掠过她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陆娘子何出此言?这般凭空臆测,可是在污蔑在下。”
陆昭若并不接他这故作姿态的话茬,径自说道:“孟大郎君在吉州时,便已知晓沈容之未死,也知我将他沈家满门告上公堂,更知我亲手砸了那贞节牌坊。可你回到孟府后,却对此只字不提。”
“如今想来,你缄默不言,冷眼旁观,不就是等着我入京,好亲眼看着我也成为你棋盘上的一步棋,演一出你想看的戏?”
孟羲闻言,眼底那抹玩味反而更深,他轻轻摇头,纠正道:“不,陆娘子此言差矣。你从不是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与我一样,皆是这局外……看客。”
陆昭若眉心一蹙。
孟羲向前半步,目光锁住她:“难道,亲眼见着耿琼华伪饰尽去、身败名裂,陆娘子心下……不觉半分痛快?”
“孟府内宅的恩怨与我何干。”
陆昭若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冷,“我只望郎君下次筹谋,手段能更洁净些,莫再将我主仆二人牵扯入局。”
孟羲低笑一声:“怎会与你无关?耿琼华欺你在前,借你‘贞洁’之名搏她贤德;她四处宣扬沈容之殁于海上,更撺掇中宫赐下牌坊,妄图捆你一生。此番你入京,她无非想再利用你,重拾体面。”
他语速平缓:“而你今日赴宴,不也正是为撕破她的伪善,与她做个了断?说来,你我所求,皆是让她为这满口谎言、步步算计,付出代价。”
接着,他又道:“况且,她与你那故夫,早年还有过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私情,我此举,助你看清真相,一吐积郁,岂非……正是帮你?”
陆昭若眸光沉静,并未被他言语搅乱:“她利用我在先,此事在花厅之上,我已当众揭破,令她伪饰尽去,体面全无,至于与故夫有私是否,不知真假,即便是真,我以没有任何感觉,此间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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