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时,陆昭若还在想,如若是萧老将军还在世,该跟萧夫人是何等的恩爱。
再晚点就是萧府设宴。
她需精心梳洗装扮,以备晚宴。
万婉宁立在廊下,眼见冬柔为陆昭若忙碌,又想起萧夫人那番毫不掩饰的喜爱,胸口如堵巨石,寻了个由头便悄悄溜出院子。
她独自在萧府曲折的回廊与庭院间漫无目的地踱步,越走越是心绪难平。
处处亭台精巧,画栋雕梁,连往来洒扫的婢女穿戴都比外头小户人家的小姐还体面三分。
想起自家寄人篱下、看尽脸色的光景,再想到陆昭若竟能得萧夫人那般青眼,酸涩之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凭什么……她一个和离过的妇人,竟能攀上这般高枝?萧夫人莫非是糊涂了不成?她陆昭若又凭什么故作姿态,说什么‘需看将军心意’?”
她眼前浮现出萧夜瞑的身影——
那日海风猎猎,他头顶赤缨兜鍪,顿项护颈,腰间长剑稳悬,身后令旗待展。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隽至极,通身气度沉毅冷冽、不怒自威……
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早已令她心折。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只落在陆昭若一人身上。
如今,竟连他的母亲,也对她青眼有加。
她伸出左手,目光死死盯住那根断指……
凭什么自己付出这般代价,却仍要仰人鼻息,而陆昭若却能轻易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嫉妒、不甘、委屈,绞紧她的了心脏。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
她正准备转身,却听前方亭中传来低语。
她闪身隐在廊柱后,只见王妙吟与贴身婢女雀儿正在亭中说话。
雀儿语带欣喜,压低声道:“娘子,如今将军已自吉州凯旋,倭患平定,往后定然长留京中了。老夫人一向最疼您,此番定会为将军操持婚事,届时您就是萧夫人了……”
王妙妗指尖轻轻绞着帕子,垂眸掩住眼底波澜,轻声打断:“莫要胡说。我这般家世,怎敢奢望正妻之位?若能常伴……瞑哥哥左右,为妾为婢,已是心满意足。”
她说完,耳根已染上绯红。
雀儿不服:“娘子何故妄自菲薄?您才情样貌哪点不能做正妻?”
王妙妗忙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慎言!你可知,那位大长公主的独女,云岫郡君,一直倾慕瞑哥哥。听闻大长公主曾亲自登门,有过结亲之意。不过是因瞑哥哥远在吉州,此事才暂未提起。”
她叹息一声,语气黯然:“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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