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前端削尖、火烤硬了的粗木棍!模仿三八大盖加刺刀。
“突刺——!”
“杀——!”
在老兵嘶哑口令下,新兵端着沉重木棍,一遍遍重复基础突刺!
汗水顺着年轻脸颊滑落,滴进泥土。
手臂酸痛抬不起,动作变形,立刻招来班长呵斥甚至一脚。
最让新兵新奇期待的,是手榴弹投掷场。
没实弹。
只有一堆堆硬木粗略削制、两头稍尖、中间略粗、掂量一斤半重的木疙瘩——李文斌主意,按边区造手榴弹形状重量仿制的训练弹。
“看好咯!握法!引线位置是假的,但你得记准这儿!”脸上带疤的老兵班长举着木疙瘩大吼,“引弹!扭腰!送胯!甩臂!一气呵成!要的是寸劲!不是让你他娘的扔石头!”
新兵排队,拿起沉甸甸木疙瘩,憋足劲,奋力朝几十米外画白圈的土地扔去。
木疙瘩空中翻滚,砸地发出“噗噗”闷响。
有的又高又远,引来班长点头。
有的脱手就歪,甚至砸自己脚前,惹来哄笑和怒骂。
团部院墙根,背风向阳处。
李云龙和李文斌坐小马扎上,一人抓把刚炒熟、带热乎气的南瓜子,“咔吧咔吧”嗑着。
暖阳驱散深秋寒意。
看着操场上热火朝天、尘土飞扬的训练场面,听着震耳口号和呵斥,李云龙脸上露出老农看茁壮庄稼般的满足笑。
“嗯,不错!有点样子了!”李云龙吐掉瓜子皮,指着奋力投掷木疙瘩的新兵,“文斌啊,你这木头疙瘩主意,真他娘的好!省多少真家伙练手!练好膀子力气和准头,等摸到边区造,上手就快!”
李文斌刚想笑。
警卫员虎子像阵风从村口狂奔而来,脸色凝重,手里紧攥折叠小纸条。
冲到李云龙和李文斌面前,顾不上敬礼,声音带喘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团…团长!李参谋!急…急报!县城…县城交通站的鸽子刚到的!”他把那张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纸条,双手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他接过纸条,迅速展开。
潦草却触目惊心的一行小字:
“八日午时,太原城破,陷落敌手。”
空气瞬间凝固。
操场上震天的喊杀声、呵斥声,变得遥远模糊。
深秋风卷枯叶打着旋儿吹过,带着刺骨寒意。
李云龙捏纸条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边李文斌。
李文斌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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