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装着盈盈秋水的眸子带着恳切与哀求。
谢与淮将小姑娘搂的更紧。
他声音漂浮，悠悠地感叹：“这样啊。”
“就是这样。”
“绵绵，得不到你的爱，只得到你的一具躯壳也是好的。”
苏绵绵怔住，抬头：“什么？”
男人将手抽出，打了个响指。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小推车进来，小推车上放着琳琅满目的医疗用具。
灯光晦暗不明，苏绵绵艰难地咽口水，眼角滑落泪珠。
谢与淮，真的是个疯子。
船颠簸凶猛，谢与淮坐在床边，手指轻抚着白嫩的脸颊。
对上又惊又惧的眼眸，他说的很认真：“绵绵，没关系的。我在你身边，会一直陪着你的。打了麻药，就不会疼了。医生说，以后你只能陪在我身边了。这辈子，你都不能离开我了。”
护士在配药，麻醉师配置麻药，医生戴手套、戴帽，给四周消毒。
眼泪一滴一滴滑落，苏绵绵攥住男人的衣领，伏在他的肩头央求：
“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的。谢与淮，你知不知道剥夺一个人行走的权利是多么多么的残忍。明明我是一个能走能跳的正常的人，却因为你的爱与害怕变成一个只能瘫在床上由你照顾的残疾人。你爱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沦落至如此绝望的地步，谢与淮竟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余光中，麻醉师排空液体，药水从针尖滴落在毛毯上。
细碎的绒毛上挂着水珠，谢与淮锢着绵绵的腰：
“绵绵，你不会回应我的爱的。你不要我的爱，我没有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留下你了。我好怕，好害怕哪一天睁开眼睛，你就会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不见。
就像现在，我明明抱着你，心里却觉得是那样的悬浮和缥缈。我总觉得，下一分钟，甚至下一秒你就会离开我。有时候，我只能靠着自己骗自己才能让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安慰。绵绵，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等你睁眼了，就永远都不能再逃离我了。”
谢与淮用手捂住绵绵的眼睛，透过指缝，苏绵绵看到了一步一步走来的医护人员。
麻醉师的镜框里倒映出她惊恐的眼神，灯光不停地闪烁，一切都仿佛是一场噩梦。
只要梦醒了，她还依旧活在美好的世界里。
麻醉师停在床边，谢与淮抽出她的右手。
苏绵绵终于意识到，和疯子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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