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说完之后顿了顿，看到她听进去了后，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但是，我需要你完全信任我，配合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帮你。”
不知道是莫老温柔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云霓诚恳的话语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灵安的挣扎渐渐停止。
她安静地靠在莫老怀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云霓，里面有不安，有迟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她依旧蒙着面纱，头上戴着头巾，只露出一双若隐若现的眼睛，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情绪，让人心生怜惜。
“对，安儿，让她试试吧。”莫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云霓看着她，眼神愈发温柔，语气中满是承诺：“安婶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为你医治，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灵安静静地看了她许久，那双眼睛里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那手腕纤细而苍白，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透着一股病态的脆弱，手腕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不知是何时留下的。
云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激动，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肌肤，便感受到脉搏的微弱与紊乱，显然毒素已经在她体内蔓延了许久。
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时而轻按，时而重诊，眉头微蹙，神色专注。
一只手把完，她又换了另一只手，指尖的力道始终轻柔，生怕惊扰了灵安。
诊脉完毕，她又轻声询问莫老灵安平日的症状，饮食、睡眠、发作时的表现，莫老一一作答，语气中满是担忧。
云霓听得仔细，时不时点头，随后又示意灵安张开嘴，查看她的喉咙状况，当看到喉咙深处那片暗沉的腐肉时，她的眼神沉了沉。
“有纸笔吗？”云霓抬起头，看向莫老。
莫老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柜子：“第三个抽屉里。”
云霓走过去，打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笔墨纸砚，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却打理得十分干净。
她取出纸笔，研磨提笔，笔尖在宣纸上落下，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正是给灵安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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