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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说的是美国杀死了他。
这个国家三百年来从未改变过的规则谋杀了他。
我走了这么远,跨过海洋来到这里。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未离开阿拉巴马半步。
我曾以为只有更沉稳、谦让,白人才会接纳我们。
可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玛丽,人不会因为你的顺从就停止欺辱你。
美国不会因为你的忍耐而给予你尊严。
就连上帝也不会因为你的祈祷便赐予你平等。
从始至终,这个国家压根就不是为黑人建立的。
它是白人的国家,白人的规则,白人的土地。
我们不是它的孩子。
我们只是它的苦力、军饷和牺牲品。
玛丽,我写下这些不是要你悲伤,也不要你绝望。
我想让你记住,我们不是他们口中的「黑鬼」。
我们不能无助地等待、祈求奇迹降临。
我们不能再只做受害者。
我们应该行动起来。所有的黑人同胞。
我们必须学会团结。必须学会说「不」。
必须学会不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他们拥有政府、法庭、警察和军队。
他们拥有电视、电台、报纸和学校。
他们拥有几百年建立起来的庞大力量。
那我们有什么?
玛丽,我们有彼此。
我们有那些愿意站在一起、再也不低头的人。
我们有我们的街区、我们的教堂、我们的兄弟姐妹。
我们有生存的本能。
我们有三百年来被压抑的怒火与尊严。
玛丽,我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可这张薄薄的信纸已经装不下更多的文字。
所以,我最后想说的是,亲爱的小妹..
伊莱写到这里,突然感到一阵茫然。
他眨眨眼。
胸腔中激荡的情绪散去了大半。
外面雨声依旧,夹杂著阵阵电闪雷鸣。
半晌,伊莱重新俯下身,在最后一行处如此写道:
记得告诉妈妈我爱她,告诉爸爸我很抱歉。
亲爱的小妹,如果我回不去了,请别为我哭泣。
只愿这封信件能...
然而,句子尚未完成,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男人的命令随之而来:「列兵华金斯!」
「你被调出原小队。
「五分钟整理装备,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