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五年六月五日，西贡。
清晨的空气闷热，院子里刚洒过水。
细雨冲刷走棕榈叶上的尘埃，让那抹青绿分外夺目。
总统府的大门比往常开得早。
黎明轩急匆匆赶到走廊时，秘书早就在窗边候着。
“阁下已经到了。”他说。
硕大的会议室窗帘半掩。
阮文绍坐在主位，身后的墙上挂着崭新的国徽。
长桌上摊着一份美国大使馆转来的电报。
——参议院武装委员会技术调研团将于七日上午抵达新山一机场。
黎明轩在旁边站定，随即轻声汇报道：
“阁下，时间确定了。”
阮文绍抬了下眼皮：“谁负责接待？”
“新闻司和国防部一起。仪仗队也准备好了。”
“场地呢？”
“总统府东翼，外加花园一侧的临时帐篷。”
“美国人怕热。”
阮文绍沉默片刻，指尖在电报上轻轻敲着。
“.这批人背景怎样？”他最终问道。
“他们来自国会。”黎明轩答得很快。
“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
“主席叫理查德·拉塞尔，是总统的老朋友。”
阮文绍当即皱起了眉头。
“顾问？他们不是军人？”
“不是。”黎明轩顿了顿。
“但他们能决定美军的去留，也能控制援助预算。”
“因为他们代表了理查德·拉塞尔的意志。”
阮文绍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总统的‘朋友’能左右战争？”
“在他们那，连总统都要听这些人的。”黎明轩说。
“阁下还记得当年法国顾问团的体系吗？”
“上校发令前，要等巴黎文官的电报。”
“美国人也一样，不过签字的换成了参议员。”
这次，阮文绍点了点头，神情却没放松多少。
“那就是近臣、天子门生。”
黎明轩笑了笑，语气温和。
“是，阁下。他们很讲究尊卑。”
“谁签字、谁附议，先后都有讲究。”
“名义上人人平等，实际上一样分上下。”
“听着像文官的手段。”阮文绍若有所思地评价道。
“五三年，在顺化，法军想调一个炮兵连去广治。”
“结果为等带印章的批令，整整拖了三天。”
黎明轩见他开始理解概念，连忙补充道：
“是的，阁下。美国人和法国人在这方面差不多。”
“只是印章换成了文件。”
“他们管这个叫德谟克拉西的必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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