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火才会真正纯净。”
他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脊柱往上爬。
一秒、两秒,那蛇扭动着缠绕上肩胛。
不能动。
不能出声。
只能记录。
“记录下来!”有人说。
“新的效忠制度必须立刻推广至各级,连带家庭,连带配偶。”
“必须从根源上清除摇摆与中立。”
“思想不服从即为叛逆,血缘不可靠即为潜患。”
“每月宣誓、每季审查。”
“每年清洗。”
“直到.直到只剩下我们自己!”
兰茨想站起来,离开,但双脚却彻底陷入地砖。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鞋底有水渍,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他慢慢意识到,那是汗。
汗流不止、汗流浃背。
视野中出现重影,脸与脸之间不再有距离。
兰茨伸手摸了一下脖颈,指尖颤抖,在触到领口的刹那——
有人用极低的声音念着什么。
“焚而不毁者.焚而不毁者.”
“焚而不毁者.焚而不毁者.”
“焚而不毁者.焚而不毁者.”
兰茨不知道那声音从哪来,是不是在场众人的窃窃私语。
有一瞬,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嘴唇在动。
然后,那挂着元首画像的墙壁便开始扭曲、变形。
而声音还在一刻不停地问着:
“谁愿为我斩杀兄弟?谁敢将剑送入城门?”
“谁愿为我斩杀兄弟?谁敢将剑送入城门?”
“谁愿为我斩杀兄弟?谁敢将剑送入城门?”
兰茨的心跳差点骤停。
时间静止。
那画像从中裂开,有光透出。
不是灯光,不是阳光。
是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火焰。
他想闭眼,眼睑无法合拢。
他想转头,颈椎无法动弹。
以至于被困在那目光中——灼热、威严、绝对。
周遭的事物尽数褪去了装饰,变为燃烧的殿堂。
墙体剥落,桌椅碎裂,石砖化成焦炭。
人不再是人。
那些元首的将领、官员,个个高举双手,身后展开羽翼。
他们口吐异言,互相控诉、审判、献祭。
“这是场审判”有人自上方扶住了他的肩膀。
“.你就是烈火之子。”
兰茨瞧见自己也缓慢站了起来,羽翼漆黑,右手持剑。
那剑上刻着字,他不识得,却能读懂:
——人子啊,你要向他们预言。
兰茨的胸腔灌满烈焰,剧烈地喘息着。
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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