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傻子似的,等了半个小时。”
“然后,他就回到了他母亲那里,继续上学、读书。”
伊戈尔深吸一口气,让阿列克谢的尸体背靠墙,双手叠放在腹前。
“再大点,他喜欢上了历史,还有语言学,十五岁那年把《奥塞梯语文法导论》抄了一遍给我当生日礼物。”
“那玩意儿没人看,但他花了两个月,边注音标边画结构图。”
“大学里,他念的是民族学,后来拿了副博士。”
“论文写的什么我也记不清全名,大概是和科萨克人婚礼有关的研究。”
“听起来是不是很费解?”
“但他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对枪没兴趣,也不关心我的钱。”
“他只是觉得,自从妻子去世之后,我总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起初,我不想让他进这个圈子,但我又怕死后没人能帮的了他,于是一步步让他试着接触。”
“先是赫尔松,然后是尼古拉耶夫”
“现在回头看,最糟糕的决定,往往不是冲动之下做的,而是来自犹豫。”
“他不为战争而生。”
“却死在这场战争里.”
最后几句话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屋内一时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一句简短通报:
“老板,安东来了,清场完毕。”
伊戈尔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微微低头,握住尸体冰凉的指尖。
几秒后,他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悲伤,但是多了几分疲惫。
“走吧。”他说,“这地方,我再不想多待一分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