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轻飘飘的，仿佛梦呓般的话语，在昊天那已经彻底空白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不就是……睡着睡着，就有了吗？”
时间，空间，法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昊天脸上的傲慢，他眼中的贪婪，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神性，都像是被风化的沙雕，在一瞬间，寸寸剥落，化为虚无。
“不……”
一个干涩的，破碎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不可能……”
他双目中的星辰幻灭，取而代之的，是疯狂蔓延的血丝。
“这绝不可能！”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终于冲破了他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轰！”
那道被定格在徐飞头顶上方的神光巨柱，失去了控制，轰然爆散，化作漫天纯粹的能量光点，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暴雨，洒落在这片死寂的天空。
“骗子！你这个骗子！”
昊天状若疯魔，他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扭曲。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他血脉中传承的记忆，他整个种族亿万年来为之奋斗的信念，都在告诉他一件事——长生，是宇宙的终极奥秘，是需要用无尽的鲜血与岁月去换取的，至高无上的荣耀！
为了这个目标，天神族付出了多少代价？
他们发动神战，踏碎了无数星域，覆灭了不知多少同样强大的文明，只为掠夺那一丝丝珍贵的“长生物质”。
他们的先祖，在混沌中搏杀，在绝境中求存，甚至不惜扭曲自身的血脉，将自己改造成如今这种不伦不类的模样，才勉强维持住了这份“神性”的不朽。
这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魂！是他们之所以能自称为“天神”，俯瞰诸天的唯一依仗！
可现在，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凡人，这个被他视为窃贼的蝼蚁，却用一种谈论吃饭喝水般随意的语气告诉他。
你们整个种族，拼上了一切去追求的东西。
我睡觉就行了。
这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一个天大的，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失声的，荒谬绝伦的笑话！
他无法接受！他的道心，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不允许他接受！
远方，那些通过各种秘法，窥视着这里一举一动的神裔天骄们，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之中。
他们听不清徐飞到底说了什么。
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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