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躺在那张温润如玉的石床上。
外界那些烦人的窥探消失了,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他心满意足地准备进入“关机休眠”状态,继续自己那可以睡到天荒地老的咸鱼大梦。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
就敏锐地感应到了洞府之外,那股熟悉又亲近的气息,正在剧烈地波动。
那感觉,就像一根在狂风中摇曳的蜡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徐飞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搞什么啊……”
他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被打扰的无奈。
他最怕麻烦了。
可眼下这个,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的最大麻烦。
那是将他从小养大,待他如亲子,给了他一个安稳“躺平”环境的师父。
“唉,师父真是爱操心。”
徐飞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从玉床上坐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自己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强了,强到把自己师父的道心都给干出裂痕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随手一挥,那笼罩在洞府门口,隔绝内外一切的无形阵法,悄然散去。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了洞府。
一道略带懒散,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传到了老天师的耳中。
“师父,外面风大,进来坐坐吧。”
老天师那因为道心激荡而有些涣散的意识,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那黑漆漆的洞口,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了心神,压下了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困惑。
然后,一步一步,缓缓走进了这个他已经有数十年,未曾踏足过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