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孟煜城处理完最后一批军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中军大帐。
他以为花无眠已经去休息了。
掀开帘子，帐内只点着一盏孤灯，光线昏暗。
花无眠没有在床上，而是靠在一张矮几旁的椅子上睡着了。
她似乎是想坐着等他，却没能抵挡住极致的疲惫。
花无眠的头歪向一边，头发还有些散乱，怀里还抱着半块啃了一半的干粮——那干粮又冷又硬，她大概是太饿了，吃着吃着就睡了过去。
见此情景，孟煜城放轻了脚步。
白日里那个冷静果决，在尸山血海中穿行也面不改色的女人，此刻睡着的样子，卸下了一身防备，竟显得有些脆弱。
孟煜城走到花无眠身边，并没有叫醒她。
而是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带着寒气的黑色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了花无眠的身上。
孟煜城的动作很轻柔，生怕惊醒她。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就着昏黄的烛火静静地看着她。
“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帐外是呼啸的北风，帐内是安宁的呼吸。
孟煜城拿起桌上一份未处理完的军报，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身边这个女人的身上。
夜，还很长。
天光熹微，帐外的风声小了些。
花无眠是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绷紧起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昏黄的烛火，以及坐在旁边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军报却明显在走神的孟煜城。
花无眠动了一下，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男人气息的黑色披风。
披风滑落，她怀里那半块啃剩下的干粮也“咕噜”一声滚到了地上。
孟煜城回过神看向她，“醒了？”
花无眠没说话，只是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那块掉在地上的干粮上。
孟煜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捡了起来随手放在桌上。
“饿了就叫人送热的来，啃这个做什么。”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和心疼。
“等你。”花无眠的回答很简单，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
但是就因为这简单的两个字，让孟煜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花无眠那张略显疲惫的侧脸，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这一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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